“今日?世子妃今日不曾来过啊!”门童诧异,旋即回忆着说:“昨日傍晚的时候小人倒是瞧见世子妃了,但那会儿她也未曾进门,世子妃在门口遇见了陈大娘和陈公子,三人便一齐去陈乔衣庄了……”
杜五福没能从他这儿诈出准话,改口道:“那就是我听岔了,主子说的恐怕是衣庄。”
门童见他虽是这么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敢关门,看着杜五福等待他的下文。
杜五福望向门里:“谷大嘴在吧?我顺道接他回去。”
门童总算听到个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差事,欣然把杜五福请进门:“大嘴兄弟在这一个月,常常帮大家干些跑腿传话的活儿,别看他人小个儿矮,倒是个机灵的,还得是世子殿下慧眼识人!”
杜五福不置可否,到了学堂后的厢房领走了谷大嘴。
…
那头白檀为李长羲指路,两人在锦城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写着陈乔衣庄的铺面。
现下天已然黑了,衣庄已经打烊,店铺大门紧闭,透过油纸却能看到屋里的光亮,这让李长羲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苏云乔在锦城没有熟人,除了找陈家三人,她还能去哪儿?
这样想着,他挥了下手,吩咐白檀:“去敲门。”
叩门声惊醒了屋内三人,陈清霄出来开门,看清是白檀后一时惊讶,随后眉眼之间多了一丝喜色。
“白檀姑娘,是你?云乔也来了吗?”
听到这儿,白檀便知道苏云乔不在陈乔衣庄,无奈地朝陈清霄摇摇头,随后对身后的李长羲颔首。
李长羲大步上前,没有心思与他拐弯抹角,直接地问:“乔乔今日来找过你们吗?”
陈清霄一愣,道:“云乔昨夜来吃过一顿饭,她今日不是在驿馆吗?世子殿下为何这么着急来质问我们?莫不是云乔出了什么事?”
“她不在你们这儿?”李长羲紧紧攥着掌心,又问了一遍。
陈清霄有些恼了,“她怎会在我们这儿?云乔是你的妻子,你却要问我们她的去向,难道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云乔的事情,把她气走了?”
屋里的两人听到外面喧闹声渐渐起,也坐不住了,陈大娘匆忙出来,严厉地呵斥陈清霄:“清霄,休得对恩人无礼!”
见陈清霄低头退到一旁,陈大娘上前两步迎上李长羲审视的目光。
“世子殿下,云乔昨夜回去之后确实没再找过我们。听您这么着急,我这心里也担忧,世子可否告诉我们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们能在别处帮上忙呢?”
李长羲薄唇轻抿,想起昨晚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
陈清霄开门的瞬间,那种反应做不得假。陈大娘更不是会扯谎骗人的样子,难道苏云乔真没来找他们?那她会去哪里?
“大娘,昨夜的事情多有误会,你们如果见到乔乔,请一定让人告知与我。”
李长羲到底没有说得太明白,扔下这番话后朝白檀使了个眼色。二人驾马离去,在街巷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杜五福和谷大嘴。
杜五福欠身将经院的情况据实相告,半晌听不到回应,抬头一看,竟然在李长羲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不安与懊悔。
“主子,世子妃她……”
“她不在陈乔衣庄。”李长羲道。
杜五福叹了口气,替主子将衣领拉紧,道:“主子别太着急了,锦城就这么大,世子妃总不能独自一人出城。奴才今夜便去彻查,一定能找到世子妃的下落!”
李长羲目光垂下落在那双收上,眼底蕴藏的神思愈发复杂。
“先告知使团,明日让礼部许大人替我领队先行启程。”
杜五福应道:“是。”
李长羲目光一转,看向他身后的矮个子:“谷大嘴。”
谷大嘴方才见气氛不对不敢说话,好不容易被世子殿下点了名,上前一步朝气十足地答:“小人在!”
李长羲勉强扯出一抹笑:“你在锦城混了一个月,凭你的本事,应当结交了不少人脉吧?”
谷大嘴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只是交了些狐朋狗友而已,算不得人脉。”
李长羲道:“那就请你的朋友们帮帮忙,替我寻个人。”
…
一夜无眠,驿馆里人心惶惶。
李长羲刚进驿馆正门,陆重山站在月下,似乎生在等他。
“陆将军,怎么了?”
“世子明日不启程?”陆重山脸色平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
李长羲道“内子偶感风寒,高热不退,暂时不能上路。许大人会替我将陆将军送回洛都,将军不必担忧我的私事拖延行程。”
陆重山默然片刻,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末将一直有个疑问,想亲口问一问世子妃,不知殿下可否引荐?”
李长羲心底狐疑,陆重山何时与乔乔扯上了关系?
“内子这病来得突然、来势汹汹,此时见人恐怕要过了病气,陆将军有什么话,待回京之后再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