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人出来,雪白的肌肤上,多了那一堆星星点点的痕迹。
觉察到他的目光,她脸红了,解释说:“都是拧的。”
一边说,还一边箍着自己的手腕,当着他的面,使劲拧了拧,摩擦几下。
净白的腕上,马上出现了煞有介事的印记。
裴廷辉:“……”
所以,刚才还那么缜密耐心有打法的人才,甚至破天荒地,对人动了手——谁又能想到,最后她的防御弱点,竟然在他身上破了。
男人有点动容,百感交集。决定先安慰她最明确害怕的那一样。
他淡淡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们什么关系?”
赵茜茜定定地看着他。
裴廷辉认真:“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一辈子最稳固的战友。你守着我的后背,我当然也全力守着你的。所以……我们这种关系,是随便谁冲出来乱咬,就能咬坏的吗?”
赵茜茜:“……”
她不知如何描述自己听完这些话的心情。
心是放下了一大半,氧气终于能顺畅吸进肺里了。
但空气还是寒冷。
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度。
她无法解释这种感受,浑身仍是难以自控地颤抖着。
男人看出什么来,适时展开双臂,她闭眼,心一横,干脆扑进他怀里。
她眼睛很酸,却没有哭。搂着男人滚烫的脖颈,蜷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说他们是战友。她现在汲取的是战友的体温。
不算过分。
男人刚开始姿势还有点僵硬,但很快,他也适应了这种亲密度的接触。
他贴心地收紧了怀抱,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果真像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无关情爱,人道主义关怀而已。
但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雪松气息,经由他的体温温热,带来缝合和抚慰的疗愈感,让人上瘾。
这个怀抱实在太温暖,太安全。
赵茜茜想,就让她再任性几秒钟。等她觉得不冷了,她就放开……
事实证明,赵茜茜在男人怀里任性了不止几秒钟。
因为夜太深,她先前又情绪起伏剧烈,耗能过大。
等身体终于感到暖意融融时,她试图挣起身走人的,却偏偏在这时候,不知男人怎么想的,怀抱微微一使劲,又把她按了回去。
他的这一按,让赵茜茜空落落的心,似乎也被呵了一口热气。
然后她就干脆在人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惺忪地看到照进她卧室的阳光时,几秒后,她的脑子里才缓缓打出个惊叹号。
——她昨天半夜都干了什么?
上次捏人脸,搞得后来裴廷辉天天大清早出门、大半夜才回来。这次直接睡到了人家怀里……
她脑中一片乱码疯狂跳动。
最后凝结成五个字:……我有点猛了。
那可是牛逼轰轰的天之骄子啊,自己这是把骄子当成了什么?
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堆口嗨的废料,赵茜茜却没有沉溺其中。
她爬起身,下床开始收拾。
昨晚这么大个阵仗只是开头,她还有一整个后续要花精力去对付。
看看时间,早上8点半。
很好,整夜不过3小时的混乱睡眠,很适合去干那么疯的事。
她随便扯了件衣服,头发也不梳,早饭也没吃,就这样下楼找到唐叔,说:“唐叔,请帮忙安排一辆车,我要出门。”
今天早上,裴廷辉也起晚了。
清晨时分把姑娘抱回她的房间,替她铺枕掖被,没想到自己手法竟然十分娴熟。
之后,他在短短两三个小时的睡眠里,不知是梦,还是半梦半醒间,大脑里出现的回忆。
他的眼前重复出现了遍布她手臂、脖颈、乃至睡衣交领处的红痕。
还有手腕和脚腕上的红圈。
……所以当时,姑娘手里到底拿的是R几级别的剧本?
然后他就又联想起昨晚首次,见她穿着套性感、成熟的睡衣,出现在他房间里的情形。
当时那一瞥,他不动声色,并很快转开视线。
后来却在不受控的梦中,在他的脑子里循环回放。
他从没往事情不该乱发展的方向想过。
他们是战友。
她是他乐得见找到自我、大放异彩的人。
但现在他却蓦然觉得,她似乎,很适合以这种打扮,真正女主人的姿态,在他的房间里随意来去……
裴廷辉不是个贪睡的人。
早上这段睡眠还充斥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跌宕起伏,来来回回,令人根本无法安睡。
困倦中,正头疼,裴廷辉忽然听到了赵茜茜愤怒、委屈又不依不饶的声音。
她说:“舅舅!那个周英是什么意思???自己做事没脑子,被人抓了当场就泼我脏水!!!是你们要她那么说的吗???你们是想要在裴家人面前毁了我吗?!”
裴廷辉:……
*
赵茜茜这时正在杜家,朝杜兴修红着眼睛,怒气冲冲讨要说法。
杜家人居然这么早全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