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已然不见了船舫的影子,水中的鸭子倒是游得欢快。
“船家,今日可有船只出行?”
船家坐在小船头上,懒懒抬眸,慵懒看了冯御年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外来船倒是有一艘,看着也贵。”船家伸手一捞,并未从河水中捞起什么。
外来船……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往哪个方向走?”
“海上。”
船家没有感情地回着。
如今,朱铁也在海上同海寇作战,外来船又是去往海上。
“也说不准,可能半路换路了。”船家打了个哈欠。
换路才更加麻烦,若是换路了,找人的难度又加大了。
“现在出海?”
船家可谓是有问必答:“快起浪了,不出。”
他这艘船抵挡不住大风浪,河上风浪尚可,海上风浪高可百尺,起浪了出海更加危险。
夏日,总是酷暑与暴雨交替。
“船家,可否告诉我,船上都有一些什么?”
“女的,男的。”船家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冯御年心急如焚,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对了,那些歌姬似乎来自于贵重之地,一个个手抱琵琶,跟个仙子似的。”
琵琶,仙子……
冯御年又想起了许仪,许仪也是从汴梁而来,但他自小便没有听说过这人,也不知这人排兵布阵如此厉害,上次竟然让许仪给跑了。
“多谢船家。”
“不谢。”船家指了指自己的碗,示意冯御年要给钱。
一大锭白银落在了碗中。
鱼小骨赶来时,冯御年又走了。
这个人真是够奇怪。
“大,大人,我有线索。”
冯御年转眸看向了鱼小骨:“说。”
这个人男人变脸怎么如此之快!
“那日白云观上,为首那女子说她是南唐人。”
南唐势力如今十不存一了才对,且南唐覆灭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有南唐余孽存在。
“既是南唐人,她最终要去的目的地只有汴京了。”
“走,去汴梁!驾!”
鱼小骨???
“又不找胡姑娘了?小爷也是有时间找找的!”那可是他的金主之一,可不能让胡采颐出了什么事。
这个男人真是爱变脸,一会儿要去汴梁,去的路上又去找人,现在不找人了又去汴京。
如此以往,他看没个猴年马月还真不好到汴京。
弱冠之年,执缰策马,恰如春风得意,看尽青绿。
胡雍碰了一鼻子的灰,将事情告知蔡阙后,蔡阙又惊又喜,同时又在担忧胡采颐的安全。
“你说,就那么高?”蔡阙试探性比了比胡采颐的身高,一只手掌刚好举到他的肩头。
“都那么高了,是我女儿,是我女儿!”蔡阙欣喜过后重重给了胡雍一巴掌:“混账!你竟然敢弄丢我的女儿!”
怒不可遏的蔡阙正想一脚结果胡雍时,陆翠颐出现了。
“老爷,当下之际还是救回人再说。”
陆翠颐长相温婉,胡雍缩成一团,不敢直视她的面容。
“蜷在这里作何,找找人去。”
经过陆翠颐提醒,胡雍木讷点了点头,还是不敢看那一张如同月华一般的脸。
金削雪恍似如梦初醒,胡采颐竟然是蔡阙的女儿!
若是让蔡阙知道他曾经捅了胡采颐一刀,以蔡阙睚眦必报的性子,铁然不会放过他,他死事小,可谁又来报万毒山的仇?
“大人莫急,抓走小姐的人可能是南唐人。”
南唐二字让蔡阙脸色变了变,手中的核桃也盘不香了。
“蔡和,收拾细软,我们进京一趟。”
五年多未曾踏足的地方,如今又要重临了。
“老爷,妾身愿随您进京。”
蔡阙的眸中闪过一丝愧疚,这些年冷落了陆翠颐,到了如今境地,她还愿意称呼为“老爷”。
“好。”
陆翠ᴶˢᴳ颐要前往,胡雍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一人涉身险境。
“翠颐要去,我自然也要去!”这一刻,胡雍顿时有了底气!
“你,也配?若非你当年……”说到这里,蔡阙住了口。
当年胡雍掳走他女儿是真,也让他女儿离开了那是非之地,若是让那个心狠手辣的人知道胡采颐的存在,怕是在刚出生时,他就会将胡采颐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手。
一时间,胡雍似乎没有错,但却还是犯了错,他不该掳走他蔡阙的孩子!
一路上,胡采颐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跑,而是她明白自己根本就跑不了。
锦狸将胡采颐带领了自己休息的房间,私自给她解开了听觉。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一个人?”
又来了,裴云娘也说过同样的话。
“大抵美人多有相似。”
锦狸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掩嘴笑道:“咯咯咯,论起容貌你尚不如她十分姿色,你若是美人,她便是这世间第一美人。”
胡采颐一脸苦瓜相,听过贬低人的,没听过如此贬低人的,那还说她像不像作何。
“锦狸姐姐,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当日在白云观,你为什么不杀人灭口?”
众多武林高手只是中了迷魂烟,锦狸像是有善心的人吗?她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