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胡采颐和南唐有所联系。
冯御年做了一个跟上他们的手势。
二人尾随两名小虾米,趁其不注意,将两名小虾米给打晕换衣。
路上他们看见了铜镜,鱼小骨心里想着:真不知道是哪个爱美的人,搞那么多铜镜。
只有冯御年发现铜镜的周围有不少守卫,ᴶˢᴳ况铜镜的排列不像是用来照面,更像是一方囚所。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这人的声音和许仪有八分像,冯御年僵直了身子,这人铁然是许仪!
他是见过许仪,许仪也是见过他,但许仪没有见过鱼小骨。
“所有守卫不得擅自在此地走动,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冯御年拉扯了一下鱼小骨的衣裳。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来送药。”鱼小骨胡乱编了个借口。
“转过身子来。”
鱼小骨这时转过了身子来,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儿南唐势力里的狠狞,相反有一种侠气豁然。
“是我让他们过来的,你们怎么现在才送药,我伤都快好了。”
胡采颐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冯御年适才确定,铜镜里关押的人真的是胡采颐。
“许先生,难道我的伤比抓到小贼还要重要?别忘了,我可是未来的大祭司,这个时候得罪我,你身上的毒可不容易解。”
许仪微微作怔,她竟然看出来他身上有毒。
胡采颐这敏锐的洞察力,还真是非常人能及。
许仪走上前,低声说道:“未来的大祭司是谁,我并不在乎,只是小祭司,你如今欠了我一份人情,将来是要还的。”
她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许仪话里的意思,想来他是知道这二人是谁了。
即便是她,也只是出了铜镜后通过观清瞳才知道来人是鱼小骨和冯御年。
“许先生,只管好好唱戏便是,我瞧着这两个侍从相貌清俊,今夜留下来陪我共度良宵,许先生应该不会告发我吧。”
她竟然那么豁的出去!
“小祭司有寻常女子的需求,想要几个,属下回头同大祭司说一声就是,属下不打扰小祭司共度良宵了。”许仪转身离开,路过冯御年时他脚步停顿一分,不知是何意。
不单是胡采颐,就连冯御年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这人是正是邪。
🔒第七十一章金台撞钟(十七)
烛影深深,镜如般若。
冯御年挺直了身子,那眸光落在了胡采颐的身上,实在算不上清白。
他嘴唇翕动,似要轻启,话到嘴边只化一句:“近来安好?”
一旁的鱼小骨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自己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子?
待在这个鬼地方,还安好?
“挺好,有吃有喝,他们这些人都叫我小祭司,倒也没有太为难我。”
胡采颐心大,只当冯御年舍不得她这个好捕头,爱才之心,能者皆有之。
“二位,要不,我们先说说正事,怎么出去才是要紧事。”鱼小骨赶紧打断冯御年即将与之柔情蜜意的心思。
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啊!
胡采颐想了一下,拿起地上一块石头,画出了一个大致的地图。
“这里,应该会有出口。”
出口多位于通风处,山谷风最盛的地方容易发生风蚀现象。
“你怎么会有地图?”冯御年提出了疑惑。
“冯大人,信我。”
她只用了一句话稳住了冯御年心中的不安。
他自然是会信她,只是地宫之大,连他都无法测算出大致面积,胡采颐却能画出大致地图来,可见她的确非常人能及。
“我在这里,大祭司才不会起疑……”
兀地,胡采颐止住了口,她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鱼小骨想要抽剑,却被胡采颐一手按下。
“还挺警觉。”
朱疆身形似同鬼魅,一脚踩在了桌上,一息之间,石桌分崩离析。
“那么想出去?我看看这两只猫儿是不是夜主要找的人?”
朱疆指向了冯御年,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冯御年,一旁的鱼小骨面露焦色。
“舅舅,放了他!”
“砰哒”的一声,一枚玉牌从冯御年的怀中掉落。
玉牌上镌刻双鱼游动,简单映出一个“云”字。
“你是她的人?哼!”
朱疆一甩手,将冯御年甩了出去,胡采颐见状赶紧冲上去接住了冯御年。
随后,胡采颐深情款款道:“你同我已经有了露水情缘,你先回去,来日我一定上门说亲。”
这一刻,冯御年当真了。
他的薄唇轻抿,唇纹微微发生波动,并往上撬。
“好。”冯御年下意识回了一句话。
被无视的朱疆,他的眉头上浮现一丝愠怒。
“你们是没有在听我说话?”朱疆猛地给了冯御年一掌,哪知胡采颐上去挡了下来。
鲜血涌上喉哽,险些让她提不起半分气来。
“舅舅,千错万错,皆是我一人之过,还请舅舅不要责难无辜的人。”
冯御年一把拥住了往后倒的胡采颐,清眸里满是疼惜,他不禁懊悔,若是他没有失去内力,此刻,该是他来为她开辟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