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二人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这下好了,人家的未婚夫婿没有找到,现在人也丢了。
想到昨晚胡采颐那一摔,可谓是干净利落,丝毫不留情面,若是让胡采颐知道了此事,他这腰还能保得住吗?
隆冬抖了抖身子,那女子力大如牛,还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放心,能为百姓分忧,是我们的福气。”隆冬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真是太感谢了!”
于金娘说明了情况之后,隆冬依旧摸不着头脑,这人好好的,怎么就在自家不见了呢?莫不是有什么邪祟作怪?
若真是邪祟,还得花银子去请大师过来做法才稳妥。
河畔上鞋匠莫名惊恐而死,柜子中又收藏了七双绣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大人,鞋匠收藏的这些绣鞋,像是女子喜鞋。”
女子出嫁,多穿红色的喜鞋。
“可知来处?”
胡采颐想了一下,她哪里懂得出处。
为了当上捕头,她装模作样拿起绣鞋端详了好一会儿。
红色的绣鞋秀样精致,上面的牡丹栩栩如生。
她虽不知道这鞋从哪里来,倒也知道春水镇中能做到如此精致的刺绣手法,只有隔壁镇上的ᴶˢᴳ郑婆婆能够做到。
“东河镇有一位郑婆婆,她刺绣功夫了得,问问她或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胡采颐对新兴县的了解有时候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县令。
她所求不过是一个捕头之位,算不上什么大事。
“胡采颐,本官正式任命你为新兴县的临时捕头,不知你可愿?”
一抹欣喜匀在胡采颐的眉梢之上。
她喜道:“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今日她是临时捕头,待到来日她就是正式捕头了!
“现在,本官命你去询问郑婆婆绣鞋之事……”
冯御年话到一半,雷二楞拿着一双湿漉漉的绣鞋走了过来。
“大人,这是在河底发现的绣鞋。”
又是一双绣花鞋!
这一双绣鞋同柜子里的七双绣鞋完全一致。
“大人,那属下先告辞了。”
冯御年点首应下。
胡采颐一溜烟就跑了,这可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东河镇离碧水村倒是不远,三炷香的脚程足够抵达。
郑婆婆待在的布庄子里,素日里来人少,来往之人大多是进货的商人。
胡采颐双手叉腰,抬眸看了一眼牌匾,上面写着:自梳庄。
自梳山庄几乎没有男人来往,就连她们做生意都是同女子来往,少有男子的身影。
冯御年让她来这里,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大门紧闭,换作是其他人恨不能鸡鸣三更开门营业,瓦肆所赚银两不多。自取消宵禁制度以来,春水楼整日都处在营业状态。
这自梳山庄倒是稀奇。
不过也能理解它的稀奇,自梳女向来喜欢自力更生,不依男人过活,这类群体也有自给自足的能力。
胡采颐撸起袖子,扯开嗓子准备大喊一声。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出来的是两个灰白色工服的女子,一名女子拿着竹篮子,一名女子正摆放好门栓。
两名女子见到胡采颐,表现出一丝热情。
“妹妹该不是我们庄子里的人,何又在这里?”
“两位姐姐好,我来这里寻郑婆婆。”胡采颐说明了来意。
她们倒是听说过胡采颐,听说此人穷得恶水难容,她那个父亲更是一无是处,靠着好友度日。
这些事已经在春水镇传遍了,这不传到了他们东河镇。
两名女子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神中,貌似验证了她们自己的想法。
这胡采颐估计是穷疯了,想要找一个可以混吃混喝的地方,兴许是瞧上了她们自梳山庄。
这样天生蕴惰的女子若是进了自梳山庄,那么她们肩上的工种怕是要加重了。
“真是不巧了,郑婆婆忙着赶秀样,今日怕是见不得人。”
“两位姐姐,行行好呀,我对郑婆婆已是钦慕已久,如今来也是为了学门手艺,好糊口。”
“这……”
她们山庄好像并没有拒绝有求于人的女子,她们这般做,郑婆婆要是知道了,也没有她们的好果子吃。
“如此说来,你当真是为了学一门手艺糊口?”
断人生计如同杀人父母。
“当真,若是我有半分假话就让我未来夫婿当场死亡!”
两女见胡采颐发这誓够毒,她们虽是自梳女,却也知道男子的性命也是性命,怎么可以因为一句话害人呢。
“好,那我们便领你去见郑婆婆,至于郑婆婆愿不愿意教你,那可与我二人无关。”
“二位姐姐真是人美心善,我辈楷模!”
胡采颐喜笑颜开。
她的笑容纯净无瑕,笑容一起,右唇下的小虎牙便也藏不住了。
这样的笑容太具有感染力了,如同一抹春熹轻抚绿茵,一下绽满山岗。
两名女子开始愧疚,方才她们待胡采颐的态度是不是太伤人了?
她明明是那么乐观豁达的女子,只是有了一个不中用的爹,她们怎么可以轻信那些谣言呢。
“有劳二位姐姐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