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游园会大伙们不斗斗诗怎么能够尽兴呢?诸位不如来一场飞花令如何?”
“裴兄说的是!”
范集思正挽着李员外的手,手中冷汗已经浸湿了李员外的薄衫。
她的诗词储备量本就是作弊而来,她根本不会几首诗,如何能够完成飞花?
此时,冯御年携带胡采颐和应莲儿姗姗来迟。
“咦,是你。”
“你是……”
“我是你救命恩人,我叫胡采颐。”
对于自己做的好事,胡采颐向来乐于认领。
应莲儿卑怯点头,原来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生得真好看。
“我叫应莲儿,谢谢你……”
“小事小事,早知是你,我该拿上些泥来,糊住那范集思的脸!”
范集思真是太不要脸了!
应莲儿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样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想法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鲜活得很。
“恩人,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回来。”
昨夜韩庄同她说时,她还有一些不敢相信,那可是远近闻名的范集思,怎么能够做出鸡鸣狗盗的事情来。然而当她看见诗集上的诗时,这才恍然大悟。
范集思等人不知干了多少肮脏的事,连病重的刘秋生都没有放过,她若是再沉寂下去,范集思等人只会越来越嚣张。
蔡阙在蘸风楼处小酌淡茶,金削雪面色冷酷,持刀交搭。
“今日你那心上人也会来,不下去看看?”
金削雪直言:“属下的任务是保护好大人。”
“本官辞官已久,哪里是什么大人。”
金削雪面色僵冷,ᴶˢᴳ没有再说什么:“……”
像蔡阙这样的人哪怕不在官场,只要他想回去,那他便还是蔡相。
“既然你不想出面,便在暗处保护我也好,老夫许久未曾和这些年轻人说说话了,老夫下去了。”
蔡阙浅挂油黑色的披风,迈出四平八稳的步伐。
不远处,冯御年过来敬拜蔡阙。
“学生冯御年,见过蔡大人。”
“我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老了。”
冯御年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这只老狐狸可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看贤侄年岁倒是不小,若我有未出阁的女儿,当嫁之贤侄,两家好结秦晋。”蔡阙颇为满意拍了拍冯御年的宽肩。
一旁的管家蔡和默默掰下五根手指头。
第二十三章真假诗集篇(四)
天日昭昭,总有人走在正义的前沿,揭开一层层人性贪婪的弱点。
冯御年笑而不语,蔡大人画的饼比这天还大。
“文啸自知不才,不敢高攀。”
冯御年字文啸,蜀中人士,蜀中多出才子,他这话听是谦逊了。
“哈哈哈,贤侄是看不上老夫了?也是,老夫看了,膝下儿女不是成家立业就是嫁人为妻,属实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蔡阙也不恼,顺了顺自己的胡子,一双黝黑的眼睛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伯父言重了,小侄并无半分不敬。”
笑话,这可是蔡阙啊!如此权臣,谁人敢不敬,蔡阙脾气上来了,神宗都要抖三抖。
胡采颐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是人家的地盘,她不便出头过多。
饶是她尽力低调,还是被蔡阙注意到了。
“这位小友可是饿了?”
胡采颐打了个激灵,指了指自己,讪笑道:“并不是,只是听说这范集思是个大才女,如今巧借名目来到了这里,小女子颇为好奇。”
她哪里是好奇,她只是想看看范集思的脸皮是有多厚,才能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祖上积的德估计都被消耗光了。
谈及此人,蔡阙眸光一凛,他平生最痛恨鸡鸣狗盗之辈,没有真本事还占着不属于自己的地位,真是叫人瞧不起。
“许是在花园中,我乏了,你们年轻人玩得尽兴就好。”
冯御年暗暗琢磨蔡阙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样子蔡阙似乎知道了什么。
蔡阙走后,蔡和上前告知:“大人平生最痛恨无能者居上,这范集思送来的拜诗帖连哪门哪派都辨不清,一个不能深谙诗道的人,恐没有什么真本事,难登大雅之堂。本该范集思被拒诗帖后该销声匿迹,谁知她借着李员外的手进来了,当年修筑园林时,李员外的小儿子因此摔断了一条腿,大人心中记着。”
一番话,解释了蔡阙的态度以及范集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冯御年恍然大悟,原来蔡阙早就知道了范集思有问题,这些年,岭南之所以能够得到表面上的宁静,许是蔡阙耗费了不少精力。
“多谢蔡管家告知。”
蔡阙这般人,他总是不愿意过深打交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秘密,蔡阙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知道了太多秘密,未必是一件好事。
“冯大人中朗舒容,大人甚是欣赏,只是那嫁娶之事,还请大人莫往心里去。”蔡和伸出了五根手指,表示蔡阙已经对第五个人这般说了。
冯御年尴尬一笑,不失礼节。
“冯某自然不会当真。”
现在不当真,以后可就难说了。
“那便好,冯大人可自行观看。”
冯御年颔首点头,慢慢抬手后拢鲛青宽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