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的作案手法很是高明,她还是第一次听闻将人折磨致死的案件。
可折磨人也需要时间,凶手是怎么做到在短短的时间里将死者折磨?
“面皮,我们还在寻找,这不是找到了你,你鬼……主意多,想来应该有法子做到。”
雷二楞这回可真是太为难她了。
此时的胡采颐可谓是束手无策。
“雷大哥,我可不是什么神人,没法子当场断案。”
案件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那只能等到大人回来了。”雷二楞倏而问道:“对了,大人去了哪里?”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无召入京,那可是死罪,她都不敢细想如何。
“真希望大人可以快些回来。”雷二楞眼睛一闭一睁,蓦然看见了墙角处的冷织心,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冷织心,又指了指胡采颐,来回指着。
“你,你们……”坏了,胡采颐竟然跟一个犯人关押在一处。
“冷姑姑现在勉强算是个好人,不要对她太大的恶意。”胡采颐招了招手,雷二楞蹲下来,胡采颐拍了拍雷二楞的肩头,示意他放心。
听人说,冷织心可是一个女魔头,他如何能够放心得下。
此时,胡府。
胡雍双手叉腰,来回踱步,一根食指无奈重重点了点空气。
他面前是一堆给黑压压的黑衣人。
“我说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都说了不要伤害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人心险恶就行了,你们竟然还把人给伤了。”
为首那黑衣人自顾自坐下来,轻呡一口茶。
“此事非我们能左右,接你任务的是白堂,杀胡采颐的是青堂,两批人遇到一起。”
“呦呵,给我装淡定呢,你们收了我多少银子?行啊你们,总之,你们要是不告诉我是何人要杀了我女儿,你们洞天密库的秘密也别想保住了。”
为首那黑衣人目露凶狞,想不到他竟然知道洞天密库一事。
“银子我们会退还给你,就当是赔礼道歉了,至于下单的人,这是我们行业的禁忌,若是说了出来,谁人还敢下单。”
胡雍哪能就那么算了。
“那可不行,你们白堂和青堂都是洞天密库出来的人,怎么就赔礼道歉算了。”
为首那人微微有些动容,确实,胡雍出手大方,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多的银子。
“还是说,你们出来是为了寻找那东西回家?”
听见那东西,为首那人颇为头疼。
昨夜派过去的人无一人生还,胡采颐受了伤,可这第一批他派出去的人分明是白堂,白堂的人为何突然对胡采颐下了杀手,看来只有见了胡采颐才知道为什么。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首那人轻忽忽留下这句话,一挥手带着他的手下跃下高楼,如乌鸦入林,颇为壮观。
将在外,将!
守臣为将……
胡雍心下大骇,喃喃道:“竟然是他!”
胡雍稳住心神,将怀中一个密囊交到了奉叔手中,严词厉色道:“老奉,我命你将这锦囊放到朱铁府中。”
锦囊上拓印梨花朵朵,只绣了一个“棠”字,棠梨煎雪,最含情思。
传闻刘秀逃难时,饥饿难耐,恰好一美妇人经过,为他煮了青梨,以解一时之困。后人多用此借喻美好且短暂的爱情,一眼惊鸿,唯有煎梨,以逆朔风。
“包在我老奉身上。”
只见老奉一蹬脚,跃下了高楼,于林中像是一只猴子一般游走,踏叶上树丝毫不费劲。
谁能想到老骥也能施展轻功。
老奉是傍晚去的,蔡阙是晚上来到了守臣府。
精明睿智如蔡阙,迈着沉稳的步伐进了守臣府。
门外的精兵已经被处理个干净。
朱铁堪堪躬身赶来,见是蔡阙,双腿不由得一软。
“朱铁,见过……”不对,如今的蔡阙可不是什么丞相了,可那一份威压,压得他丝毫没有冲波逆折的勇气。
“守臣大人不必如此多礼。”蔡阙面露慈色,似乎并不是来找茬的。
朱铁堪堪稳住心神,欲要起身时,蔡阙拔出了金削雪的金刀,刀背架在朱铁的肩头,强迫他跪下去。
“蔡……您,不必如此……”
“守臣大人这话,草民怎么不明白?”蔡阙用力一压刀背,地面传来一道重击。
朱铁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去。
“您说,您有事就说。”
隔着嘴皮子,金削雪都能感受到朱铁咬牙切齿的声音。
“草民有事吗?削雪,你看我像是没事过来的人吗?”蔡阙将金刀抛给金削雪。
金削雪只是调整了一下刀鞘的位置,金刀准确无误入了鞘。
朱铁的膝盖骨渗透出血ᴶˢᴳ色,蔡阙拍了拍朱铁的肩膀,和善说道:“守臣大人,有什么事可不能放在心里,得说出来,不然误伤可就好了。”
朱铁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得附和道:“是……”
难道是蔡阙知道了主上的事情?
“既然守臣大人答应得如此爽快,明日草民在噀光园中设下华宴,还请守臣大人能坦诚相见,不枉蔡某一番心意。”
饶是朱铁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蔡阙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定一定,此等小事还得劳您亲自走一趟,朱某属实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