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逐渐沁出血液,她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
明明眼前是一个施暴者,她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受伤而心痛。
“为什么松开?”
“你到底是谁。”
温澜觉得他肯定是她过往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但曾经到底如何她早就记不清了。
贺栩笑了,上扬的嘴角还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你把我弄丢了,还要问我是谁?”
弄丢了。
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
贺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枚深入浅出的吻将她包裹,捏着她的手缠绕在自己的后颈。
温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忽然没有那么坚定地想要逃离他的身下,往昔的空白似乎也在逐渐重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除此之外,贺栩再没有任何动作,专心地描摹着这个阔别三年的唇。
温澜也从清醒陷入迷离。
手机铃声响起,立即将温澜拉回现实。
她忽然开始剧烈地反抗,但这次男人没有再禁锢着她。
温澜趁势将他推开。
来电是顾亦琛的。
她将铃声关掉,冷冷地看着慵懒地坐在沙发另一侧的贺栩。
“请你离开。”
男人勾唇:“刚刚你不也挺享受?”
温澜瞬间浑身僵硬。
“今天的一切我可以不追究,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呵,你可以试着追究一下,”他挑眉,修长的手指了指右侧脖子上还在流血的地方,“不然都对不起这道伤口。”
手机又震动了一遍。
温澜抿唇,冲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关门反锁。
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澜澜?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他温柔的声音击溃了温澜的最后一道围墙,眼泪决堤,她开始抽泣起来:“亦琛,你快点回来好吗?我好想你…快回来好吗?”
“好,我明天就到了,傻瓜,别哭。”
顾亦琛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温澜也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不对劲,但他却从来不会将她的恐惧放大,尤其是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挂断电话,温澜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会哭,也许是刚刚那个人带给她的恐惧感,又或是她想起了那些一闪而过的碎片,它们似乎承载着很多悲伤。
此时站在这道门外的男人抬步离开了这里。
她刚刚委屈的诉说落入耳中,字字诛心。
外面的朦胧逐渐散去,敲门声传来,温澜瞬间警惕起来。
“澜澜?”
顾亦琛的声音。
她当即冲过去开门,紧紧抱住他。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安全感,是能解深入骨髓的毒的解药。
顾亦琛也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我在,别怕。”
这次之后,他们立即离开了爱尔岛。
原本承载着温澜无限向往的地方又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后来的好几个夜晚她还是会梦见那个男人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情景。
时间终将会抚平一切,阮幼晴的婚期快到了,温澜的状态也逐渐恢复如常。
直到那天在咖啡馆,裴尚陪着阮幼晴一起来赴约,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也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事情。
温澜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国内的事情了,裴尚提起来的时候温澜还很是不感兴趣,阮幼晴也戳了戳他,示意不要再提。
“温氏早就该垮台了,别提了。”阮幼晴的表情就差把话写在脸上了。
裴尚捏住阮幼晴ᴶˢᴳ的手腕,对温澜笑着:“毕竟是与你父亲有关,也应该多关注一些。”
“啧!”阮幼晴拍他,“你能不能闭嘴!”
“没事,”温澜喝了一口咖啡,“确实应该关注一下来着,就是最近太忙了。”
“哎对了,你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阮幼晴瞪了裴尚一眼,“这月中旬,快了。”
温澜点头,“那我提前请假。”
“等等,”阮幼晴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我们打算只在国内办一场,他这边的研究项目快要结束了,后面可能也就留在国内,要不你别去了?”
温澜不解:“为什么?在国内就在国内呗!回趟国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是这样的。”裴尚非常认可。
“你闭嘴!”阮幼晴将一块饼干塞到他的嘴中,又对温澜道,“你再想清楚些,不着急的。”
这还需要考虑吗?
温澜十分不理解,不只是她,就连贺昀听到她要回国参加阮幼晴的婚礼神色都变得不太好。
从咖啡馆到贺夫人所在的医院路上,温澜想起了裴尚说的温氏的消息。
她打开手机刷了几条相关讯息。
大多是说一个叫唐梓芸的女人获罪入狱,关于温霆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
当年温霆对外承认了唐梓芸的身份,而温澜这个销声匿迹的女儿成了圈子里的谜。
温氏在国内的产业早就因为贺栩当年的起诉受到了影响,后续之所以还能再蹦跶,主要还是贺栩忽然改变主意答应了和温氏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