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握着她的手一僵。
这里即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拖累别人。
“挺好的,就像你和我说的,男人算什么,他们给不了我们的爱我们也未必不可或缺。”
这是每次阮幼晴觉得温澜在想某个人的时候会说的话。
没想到某一天也会转嫁在她自己身上,温澜原本以为她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但最终她们都没有。
阮幼晴真的离开的那天,温澜在机场门口站了好久。
她问温澜为什么不一起回去。
温澜说自己还有事情。
最后机场入口的风将她的心快要吹散,她都不想着离开。
身后传来男声,“温小姐,贺总已经在车上等您了。”
她没看那人,转身向路边走去,那里早就停了一辆车。
温澜开门上去,男人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没理会,声音冷漠,“去哪?”
贺栩也不恼怒,勾唇笑道:“民政局。”
温澜惊愕地看向他。
片刻调整了思绪,“我没带证件。”
“不需要。”
温澜最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手里的红色本子冰冷了指尖,她盯着看了很久。
他们…这就结婚了。
没有任何的仪式,就像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
曾经的她满心期待过这样的一份证明,证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不用备受冷眼,可以在高朋满座之中挽着他的手,得到所有的人祝福。
但现在她却只觉得这样一份冷冰冰的本子是个笑话。
是他强加给她的枷锁。
车上,贺栩的心情明显变得很好,牵着她的手更是安心。
“你可以收手了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他们中间。
“我说到做到。”
“好,”温澜叹气,“三年,贺先生不要食言,还有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被公开。”
“嗯。”
“还有,过段时间我还是要回M国,那边的工作还没结束。”
没想到他答应得很痛快,“嗯,我陪你。”
温澜叹气。
三年而已,她肯定熬得过来。
贺栩带她回了碧幽院。
这是她的记忆中第二次来这里。
那天带她从门ᴶˢᴳ口进来的女人对她笑着,“夫人。”
温澜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撇开了眸子选择逃避。
男人拉着她的手向卧室走去。
卧室和温澜想象中不太一样,她以为贺栩这样一个冷淡暴戾的人应该不会喜欢暖色调的装饰,可这间卧室看起来温馨无比。
并且整洁得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贺栩下楼后温澜一个人在卧室中坐着,手机忽然响起,贺昀打来的。
只是看到这个这个名字她就已经开始无措了起来。
铃声响了三次,她才接起。
“你没和顾亦琛一起回来?”
她抿紧了唇瓣,半晌才扯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有事。”
“什么事?”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即使她和贺栩约定不公开,只要他们想查就一定会查到。
只能扯开话题,“别说我了,你那边呢?”
“澜澜。”
“哥,”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声音再响起时有些沙哑。
“都好了,事情解决了。”
“那就好…”温澜的声音有些微弱,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果然,这些是因她而起。
“你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再和你说吧。”
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说罢立即挂断了电话。
再多一刻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往往濒临崩溃的导火索就是最亲近人的关心。
环顾四周,床头摆着的摔碎拼接后的娃娃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近拿起,看着上面的裂痕心中一阵拥堵。
贺栩忽然推门进来。
温澜立即将手中的娃娃放下,目光闪躲,“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
她下意识地道歉,是因为她依旧觉得自己对于这里是个外人。
男人朝她走近,“晚上想去哪里吃?”
“我不饿。”
贺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就我来定。”
被男人牵着手走出卧室的时候温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娃娃。
它似乎在哭,两道裂痕像泪痕一样,随着温澜和它的距离越拉越远就更加像了。
“贺先生…”
“叫我什么?”
他转头看她,语气也是极具压迫性。
“贺总…”
她不太明白这男人的心思,一时间脑子也转不过来了。
贺栩沉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面孔,此时却又有些不一样了。
“叫名字。”
“我叫不出口。”
温澜皱着眉头觉得为难。
贺栩少有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爆发,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夫妻,我也没有提出什么特殊的称呼,就这样还叫不出?”
她犹豫着,“贺…贺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