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紧了包带,转身抬步就要离开。
贺栩忽然叫住了她。
她转身看见男人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那个盒子看起来很熟悉。
“在你床头的柜子里找到的,”贺栩拿着它在手中转了一圈,“看起来很熟悉。”
温澜记不起来那里面装得是什么了,甚至就连那个床头柜的抽屉她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贺栩站起绕过茶几向她走来,手中的黑色盒子里装得就像一枚戒指,温澜一瞬间被这场景晃了心神。
他将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温澜看着那个盒子,心跳莫名变得很快,一时间忘记将它接过来。
顺着盒子,她又看到了男人修长的手指,还有那枚耀眼的戒指。
半晌,温澜才想起,拿过轻轻打开。
一条好看又熟悉的项链出现在视线之中。
它的熟悉并不来自于回忆,而来自于它本身的配色和样式。
莫名和贺栩手上那枚戒指契合。
只是不知是哪个为了迎合哪个而产生。
贺栩从盒子中取出项链,绕到身后帮她戴上。
动作轻柔地不太真实,甚至他的指尖触碰到温澜皮肤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
扣上的那一刻,他从身后拥上她,下颚抵着她的肩颈,口中喷薄而出温热气息在她的耳畔,“属于你的,别再丢了。”
回忆扼住了温澜的喉咙,她难以喘息。
三年前的某一幕伴随着脑ᴶˢᴳ中一阵阵的冲击变得逐渐清晰,还是同样的视角,男人为她戴上的是同一条项链。
她清晰地记起男人说的话,“这个项链别摘下来。”
那时的她给出了点头的回应,嘴角似乎还带着甜蜜温暖的笑容。
从时间裂缝里蹦出来的记忆告诉现在的她,为什么当时她会这样满足于一条项链。
是因为那时的她明白这条项链是为了配上那枚戒指而存在的。
而那枚戒指,是她送的。
泪痕布满了面颊,有几滴滴到了贺栩缠绕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温澜低头看向男人手指上的戒指。
“是我送的吗?”
“嗯。”
即使贺栩背对着她,依旧知道她想问什么。
温澜扯出一个笑容,“挺好看的,只是…并不适合你,就像这条项链,也未必适合我。”
从贺昀告诉她的那些事情她就能够确认他们一定纠缠了很久。
但凡一段感情需要彼此纠缠消耗才能保持下去,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能感受到在她这句话说完之后,男人的怀抱僵硬了几分。
贺栩将她传过来,目光灼灼,“再不合适,我也戴了很多年,所以无论如何这条项链你都不能再摘下。”
温澜的眼神中带着破碎,“戴得久并不代表着就一定会合适。”
总有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
虽然温澜还不太清楚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他们之间这个问题一定还存在。
“我还要回医院,”温澜将他的手推开,“先走了。”
这次贺栩没有拦着她。
温澜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平静如水的眸子没有什么波澜。
后来在医院的几天里,温澜都没有再见到贺栩,又加上她没有刻意寻找的缘故,男人的消息她便是一概不知了。
某天下午,温澜伏在顾亦琛的床边浅浅睡去,睡梦中感觉到有只手在抚摸她的额发。
手指轻柔温暖,她随即醒了过来,发现顾亦琛正垂眸看着自己。
温澜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她先是一怔,又赶忙帮他按下床头的按铃,“亦琛…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的。”
顾亦琛温柔地笑了笑,“不疼了。”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住温澜的,醒来后仅有的一点力气都用在了上面。
“那就好…”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医生和护士拥了上来,温澜只能后退到房间的另一角。
顺着许多人阻挡的方向,温澜还是能从缝隙中看到顾亦琛,他的目光亦是坚定不移地看着她。
江云舒从另一个病房中赶来看见这一幕——身形消瘦的女人站在那里和病床上的他目光紧紧交缠,他们目光交汇的地方仿佛拢了一层光芒,让人只看得见他们而忽视病房中杂乱的其他人。
她放慢了脚步,“他怎么样了?”
温澜回过神,看向江云舒,“哦,他刚醒。”
江云舒点了点头,站到她山旁的位置,和她一样地看着病床的方向。
“其实我没想到和你结婚的人会是小栩。”
温澜愕然地看向江云舒,“您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的舅舅和我先生是故交,我有几年在波杜大学做外聘教授的时候还带过他的课。”
没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温澜都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江云舒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惊讶吗?”
温澜摇头。
“那时候在学校里面有一个Z国的女孩子,十分高调地追小栩,临近毕业那年,我一度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而且那个女孩子的气质和你很不一样,所以为我很惊讶他最后会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