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让他帮忙的那句话,至少她现在还没搞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也要拦住乔以宁。
她回到客厅循着那个号码回拨回去。
“你骗我?我现在错过了航班。”
乔以宁的声音格外刺耳,愤怒也顺着电话蔓延到温澜这边。
“你现在在哪里?”
“机场厕所。”
温澜扶额,无奈道:“你先回住的地方,下午我再给你安排一班。”
“温澜你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是吗?刚刚我就告诉你我被困住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赶不上航班,我现在躲在厕所里,外面全是人根本就出不去。”
温澜没想到她说的困住是被困在了机场,她以为只是进不了站而已。
她立即想到了贺栩。
“好,我知道了,你先等着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温澜走出去,贺栩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蒋阿姨在她身后,“您没和先生一起吗?”
温澜回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哦,刚刚我看先生很着急,好像是公司出了点事。”
幸好她没有麻烦他。
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忙。
温澜赶到机场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四周也没有看起来像是来截人的人,她一边拨着电话给乔以宁,一边往机场二楼走。
她的电话关机了。
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连几个电话打到那端都是对方关机的提示。
她顺着机场二楼的厕所一间一间找,都没有回应。
一楼也是。
当她失魂地从最后一间走出来的时候听见洗手台那边有人在议论。
“刚刚那人该不会是逃犯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识抓逃犯的。”
“谁知道呢,反正看起来挺狼狈的。”
温澜朝她们走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说的什么抓人…是刚刚吗?”
“对啊,也就半个小时前吧。”
“被抓的是女生?”
“是,她还求救呢,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拐卖,谁知道那些真的是便衣警察。”
温澜愣住,半晌没有回应。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贺栩。
拿起手机按下号码。
嘟嘟嘟…
在她以为男人不会接的最后一刻电话被接通,“温澜?”
“你在公司?”
对面沉默了片刻,“是。”
“你骗我。”
温澜十分笃定,像贺栩那样做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的人很少有犹豫的时候。ᴶˢᴳ
除非他在隐瞒。
对面还是不说话,温澜捏紧手指,“我去找你。”
她挂断了电话,打车去贺氏集团。
贺氏集团大楼。
她刚准备往电梯那边走就被拦住。
“抱歉小姐,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
那些安保人员不是不认识温澜,而是他们不能确定她在自家上司那边是个什么身份。
他们几乎都默认她是情人,而之前的未婚妻也不过是一种托词罢了。
甚至有些人觉得她这态度有些趾高气扬。
温澜走到前台,“我要见贺栩。”
前台面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嘲讽,“贺总现在在开会,而且…”
她面露难色地上下打量着温澜。
温澜就知道这些人势力,那时贺栩和唐梓媛订婚,温澜就是他们口中的谈资,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温小姐。”
一道响亮的女声从电梯出口传来。
她闻声去看,骆菁正笑眼盈盈地往她这边走来。
骆菁走近,对旁边的前台道:“这是贺总的客人,我带她上去。”
她得意极了,仿佛在这里就是她的主场,而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温澜冷笑一声,“骆秘书还真是无孔不入。”
“温小姐难道不想上去了?”
“是的。”
温澜气堵得慌,看着她说不上来的烦躁,转身离开了大厅。
外面车来车往,她站在马路边给贺栩又打过去一个电话,这次是无人接听了。
她又站了很久,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下来,乔鸿柏的脸出现在温澜的视线中。
“上车聊聊?”
温澜看了一眼四周的停车位,看来他在这里等了很久。
她刚上车,乔鸿柏就让司机发动车子。
温澜紧张了一下。
“别紧张,”乔鸿柏瞥了她一眼,轻笑,“至少现在你还是阿栩名义上的妻子。”
“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恶意?”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还不配。”
他完全没有顾及温澜的自尊。
“那也没必要说了,”她心中烦躁,“您放我下车吧。”
“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说什么?”
“不就是劝我离开他。”
乔鸿柏笑了笑,“是给你指条明路。”
“那谢谢了,”温澜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我目前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我这人犟得很,您劝应该没什么用。”
他沉默,车子在一处墓园停了下来。
温澜看着墓园门口,心中忽然说不上来的拥堵。
乔鸿柏没有直白地说让温澜跟上,抱起一束花径直走进去,在一块独立出来的墓碑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