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霆打过来的。
车门开着,贺昀已经上车,温澜看了他一眼,压住心中的酸涩叫他,“哥。”
贺昀转头看她。
“我想一个人走走。”
她的目光真诚,在路灯下折射出隐隐微光。
贺昀迟钝了一秒。
“好,等下我这边结束去找你。”
温澜浅笑点头,将车门关上。
看着车子远去,温澜才拿起手机。
刚刚打进来的电话已经挂断,温澜复拨了回去。
“事情都办完了?”
温澜捏紧了手指,“你到底想怎样?”
“请你吃个饭,那天没来及给我的女儿庆生,今天给你补上。”
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这段时间她就像被困在了这个怪圈中,如果找不到一个发泄口,她真的会疯掉。
“在哪。”温澜的声音很冷。
“我发你,”过了一会儿温澜手机里蹦出了一条消息,“对了,记得去看看顾亦琛。”
他的笑意浸入了言语中,刺得温澜心中阵阵作痛,“原本我很看好他做我的女婿,可惜啊…”
她恍然被点醒。
那时都说顾亦琛的车祸是意外,温澜没往深处想。
“是你…”
“好了,我的客人到了,晚上见。”
温霆挂断了电话。
温澜站在路边久久不能平静。
在M国发生的每一件意外都不能称之为意外,都出自他的手。
他真是会谋划。
她拖了那么多的人深陷其中,更是可恶。
她在路边叫了一辆车。
“去M市医院,谢谢。”
顾亦琛的病房门口,温澜的身影被衬得格外孤寂。
有护士进出的时候认出了她,叫了她几声。
温澜回神。
护士笑了笑,“来看顾先生?”
温澜也笑,点头,“他…现在怎么样了?”
“伤口渐渐在愈合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安排复健。”
她不语,面上的笑意这才有了一丝温度,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进去看看吗?”
就在她说话的一刹那,坐在病房的窗台门口的男人忽然回头。
温澜立即躲到了护士身后微微弓下身子。
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一眼就足够她溃不成军。
护士满脸疑惑,“您怎么了?”
温澜恍惚地摇了摇头。
“我没带礼物什么的,就不进去了,麻烦您也别和他说。”
护士回头看了病房中的人一眼,答应了她。
温澜扶着墙沿着走廊离开了这里。
楼道的安全出口处,温澜躲在门后失声痛哭。
身后的铁门抽走了她身上残余的温暖,不稍片刻就像陷入了冰窖一般。
顾亦琛对着推门进来的护士问道:“刚刚您在和谁说话吗?”
护士迟疑了一秒,“没有啊。”
他看到了从护士身旁躲避的影子,并且他的感觉告诉自己刚刚一定有人和她说了什么,并且这个人是他很期盼见到的。
他期盼着见到的还能有谁呢?
除了温澜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他推着轮椅,转身。
“是她不让你说的吗?”
护士没想到自己被看穿,笑了笑,“是的,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在他身边过得不好吗?
他沉思着,良久,又自嘲地笑,“好的,我知道了。”
护士没再说什么,上前帮他换药。
半晌,他忽然开口,“她看起来开心吗?”
护士一愣,仔细想了想,“感觉很憔悴,嘴唇上没什么血色,一开始我没注意看还以为是那个病房里的病人跑出来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顾亦琛身上插刀子。
他捏着扶手的手指逐渐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受过一次伤还不够,还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他是真的愈发看不懂她了。
护士沉默着换药,将上手头上的任务完成,拿着药箱离开了这里。
顾亦琛将电话打到了贺昀那里。
温澜哭累了,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将她拉回了现实。
没拿起手机都知道是温霆。
她没接,只扶着墙站起来,脚下的酸麻感后知后觉地袭来,伴随着颅中的一阵剧痛吞噬着她的意识。
她抬起攥着手机的手,发现它不受控制地颤抖。
曾经的伤并没有愈合。
好像…更严重了一些。
温霆约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像谈事情的,温澜踏进去的时候就被一股迷乱的气息包裹着往前。
侍者带着她到了包厢。
温澜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被摔得支离破碎。
骆菁坐在贺栩旁边,笑眼盈盈。
温霆朝她笑,“小澜啊,你来晚了。”
温澜僵在原处一动不动。
只有双手在微微发颤。
贺栩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淡漠疏离。
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一般。
骆菁看了一眼贺栩的神色,起身对温澜笑道,“温小姐,没想到您也来啦。”
这段时间的失联,原来他真的在忙。
温澜只觉得可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