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里？我肯定会陪着你的，亦琛也说过，爱尔岛的房子他还留着，我们可以搬过去住。”
温澜指了指他的手臂，“你的伤还没好，我希望你养伤，还有亦琛，你不是说他只要复健做得好就有再站起来的机会，我不想让你们都在跟着我的节奏。”
说顾亦琛的腿会好起来，贺昀并不是为了安慰温澜，事实确实如此，顾申托人联系到了顶尖医院的医生，只要复健恢复好了，站起来甚至恢复行动力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温澜这说辞显然是借口。
贺昀正想再说什么，温澜拉了拉他的衣角，“绿灯了。”
到了嘴边的呵斥贺昀还是没有说出口。
相馆中，温澜选择了最简单的背景——纯白色。
贺昀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看起来却开心了很多，甚至都能在她脸上看到笑容了。
摄影师还没调整好位置，贺昀的手机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指了指，温澜微笑着点头。
贺昀走后不久这边都安排好了，摄影师拿着站在相机前，问她，“要等那位先生吗？”
温澜看了一眼门口，“不等了。”
闪光灯落入她的眸中，她的笑容也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门外，贺昀和电话那端的人双双沉默。
良久，贺昀才开口，“再说吧，让医院那边先别收。”
“但贺栩执意要给，而且他现在还没回去。”
贺昀有些惊讶，“他还没回Z国？”
“是啊，东西都是江助理亲自送过来的，他现在就住在医院旁边的公寓里面。”
虽然知道贺栩不是一个轻易会放手的人，但最近这边都有对于贺氏内部混乱的相关报道了，贺昀没有想到即使都这样了，他也不着急回去处理。
明明他最在乎的就是贺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将温澜推到深渊。
现在这又算什么。
“知道了，你...”
“哥？”
温澜手中提着个小袋子，苍白的小脸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贺昀惊诧回头，草草对那边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拍完了？”
“嗯。”
她将袋子递给贺昀，“留了几张洗出来的照片，还有一份电子版，我留的你的邮箱。”
贺昀愣了几秒，“哦好，那我们走吧。”
温澜到时顾亦琛已经在房间里了，她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窗台前他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亦琛。”
她轻声叫他。
顾亦琛回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才道，“看起来有气色了。”
温澜坐到他旁边，“嗯，今天去拍了照片，很开心。”
顾亦琛的脸上划过一丝怀疑，看向了贺昀。
后者摇头。
“到时候让我哥传给你。”
温澜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
顾亦琛笑，“好。”
其实他也记得温澜不喜欢拍照。
那时候剧院拍海报的时候她都会要求自己不入镜，所以海报要么是空镜要么是群演的概念照。
但看贺昀的意思是让他不要问。
他就没有问。
“你今天怎么来了？”
温澜问到这个，顾亦琛的神色就变得不自然了。
她看出来却不想猜，“有事？”
“来和你做个短暂的告别。”
温澜没问原因，点了点头。
她现在完全可以接受任何一个人从她的生命中抽离。
毕竟她也从来没有留住过什么。
“怎么不问问我原因？”
“什么原因我都接受。”
贺昀将倒好的水递到温澜和顾亦琛面前，温澜只注意到他略微有些颤抖的手。
她盯得入迷，贺昀也有些疑惑，“怎么了？”
温澜回神，“没事，刚刚说到哪了？”
“我要去做复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
不止这些，原本复健和手术的医院在另一座城市，他执意要留下来。
这些他没说。
温澜点头，“这是好事。”
顾亦琛捏了捏她的手心，“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所以你也要好起来。”
分别和相见。
后者对她来说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她还是点了点头。
后来，温澜也问过贺昀他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他给的答案都模棱两可，温澜担心他的手臂没有好会影响到做手术。
她真的希望身边的人都慢慢变好。
阮幼晴接替了贺昀的工作量自然也就忙了起来，温澜见到她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温澜除了晒太阳就是看最新的舞剧。
在她没有奔向贺栩之前，舞蹈就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将她从平庸和自卑中拯救了出来，大学跟着校舞团到处巡演的日子也成为了记忆的一角。
还有贺栩在校门口站着等她的身影。
她一直记得那种感觉，重逢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交织在一起编起了那个美好的梦。
确实也只是一场梦。
医院对面，马路另一侧的高层公寓。
楼层的高度刚好能让男人看清对面医院中坐在窗前晒太阳的温澜。
马路不算宽，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在病房中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