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男人的手带了刺,他的每一下一动都在她的皮肤上划下深深的伤口。
“不说别的,就说你们巡演的每一站,我会不知道吗?温澜,我有时候觉得你还挺天真。”
这个问题温澜不是没有想过,但她原本想着贺昀能帮到自己,只要出了国,后面的事情总归不会太难办。
但是事实总是会给温澜沉重的一击。
她正僵持着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江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着眼前暧昧的场景,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道:“贺总…额…有人找。”
江助理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地看了一眼温澜,温澜捕捉到这个点,立即反应过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唐梓媛。
她撇开了头不去看贺栩。
“谁?”
他这一问可是把江助理给难住了。
“额…是唐小姐。”
温澜嗤笑出声,将贺栩的手拍开,将被子向上揽了揽翻个身准备合眼。
“知道了,出去吧。”
江助理为难地关上了门。
贺栩的声音冲进了温澜的左耳:“这就生气了?我还没说你刚才叫贺昀的名字叫得火热。”
温澜刚刚闭上的眸子又睁开,瞳孔逐渐放大,不自主地抿了抿唇。
贺栩只看到她的睫毛随着眼睛忽闪了一下,得逞的笑道:“好好休息。”
说完站起身,弯腰亲吻了她的脸颊。
脚步声渐远,但那个短暂的吻留下的灼热感一直存在,温澜叹了口气,伸手去找自己的手机。
她还不知道巡演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刚才贺栩在,她也不敢提起这件事。
刚打开手机,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阮幼晴幽怨地看着温澜,朝她走近:“贺栩这人真是,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澜被她忽然地推门吓得不轻。
“没,你知道巡演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吗?”
“我不清楚,但好像他们已经出发了。”
“出发了?!”温澜的嗓门忽然升高,攥着手机的手无措地搭在两侧。
她昏了三天,他们等着她一个人也不现实,但她想不明白的是周夫人是怎么知道剧院安排巡演的事。
拿起手机,把电话拨给了剧院的主任。
得到的答案却叫她吃惊。
阮幼晴看她的脸色不太好,立即问道:“怎么了?”
“是乔以宁。”
温澜将手机放下,目光散在被子上。
“她?她不是和你关系好吗?怎么会?你可别是误会人家了。”
事实上在剧院中温澜没有关系好的朋友,她从来喜欢独来独往,但乔以宁总喜欢主动和她搭话,和她一起吃饭,一开始温澜以为她是国外回来的,为人处世都比较热情,所以也不好拒绝。
却没想到她背着自己搞了一出。
“出发在即,她也不是候补,你猜她为什么能立刻提着行李箱跟着他们去机场。”
阮幼晴瞬间一脸鄙夷地骂道:“那她真够阴的。”
其实贺栩说得对,她现在联系不上贺昀,出国也解决不了问题。
晚上温澜刚打算躺下去,就感觉病床的另一侧微微塌陷了下去。
第34章 她食言了
贺栩身上独有的清新冷冽冲破了药水的味道闯入温澜的鼻息。
这个病床算不上大,两个人的身体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直到贺栩将手搭在她的腰上,温澜才皱眉转身面对着他:“你没别的地方睡了吗?”
“没有。”
她无语极了。
正要骂他,床头的手机响起。
一只手因为满是针孔酸痛得都不想抬起来,另一只手又被贺栩压着,她根本就没法伸手去拿。
贺栩长臂一伸,将她枕头下面的手机拿了出来,点了接听。
他这一系列动作太顺畅,温澜都没来得及阻拦。
“温澜,你食言了。”
唐梓媛傲慢嘲笑的声音传来。
贺栩挑眉,玩味地看着温澜等着她的回答,好像他早就知道唐梓媛会打这个电话过来。
温澜疑窦地盯着贺栩看,忘记了回应。
唐梓媛又喊了温澜几声,温澜才说话:“我这边出了点事。”
“呵,借口挺多,既然你没有兑现承诺,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那件事你就不要妄想了。”
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什么承诺?”
贺栩比她高出一截侧躺着,也算是居高临下。
她大致猜到贺栩在试探自己,就一点也不心虚了。
“贺总不知道吗?”
“想听你亲口说。”
温澜没理他,用力抽出被他压着的手,想要夺过手机。
结果当然是没有拿到。
“贺栩,你真幼稚。”
男人眼底锋利的寒芒又浮现,纵使她面色沉静但还是咽了咽口水。
仿佛猜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温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床边挪了挪。
这床实在是小,还没挪个几厘米床沿就兜不住她了,身下一沉要翻下床去。
好在贺栩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撞上男人坚实的胸膛,她的小脸竟是不由得红了。
“笨!”
男人嘲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这场景却让贺栩觉得温暖,温澜也好像渐渐忘记了挣扎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