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澜。”
温霆回答道。
“哦!我知道她在哪里呀。”
她向贺栩甜甜地笑着。
贺栩一脸阴鸷,转眸看向她。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温澜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傅时宴挑眉:“怎么?舍不得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来这里。”
他所谓的选择,温澜根本就没有给出回应,他直接将她抱到车上,带到了这。
“贺昀说你的病没治好就被带走,让我一定要带你做个复查,这是他叮嘱我的。”
温澜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
“傅时宴,你到底什么图谋。”
“图你。”
温澜撇开眸子不去看他。
“下车吧。”
他带温澜去的是医院中最里面的那一栋,楼里面没什么人,她看着空荡的走廊,停住了脚步。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傅时宴也停了下来:“放心,我不会害你。”
说完,紧紧拽住她的手腕向走廊那头房间走去。
所有的检查都很正常,只是她讨厌极了任人摆布的感受。
最终医生得出的结论是没有痊愈,建议留院观察。
对温澜来说这是意料之中。
“我不要。”
她没有任何犹豫。
“所以你的意思,你要选第二种。”
温澜愤恨地看着他:“凭什么我就一定要从这两个之中选,傅时宴,我告诉你,你在我这儿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你自己用了什么手段,光不光明,你心里清楚,没必要在我面前充君子。”
“所以呢?你可以不从中选,但你有别的选择吗?”
温澜垂眸,心底一阵酸楚:“你想利用我,帮你对付贺氏,是吗?”
“是,但不全是。”
“不管你信不信,我帮不到你,且也不会帮你。”
不管贺栩对她有没有过一分的真心实意,让她背叛贺家、背叛他一手重建的贺氏,她做不到。
“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嫁给我就够了。”
“我不做这个选择,你能将我怎样。”
傅时宴嗤笑:“我说过,贺栩的治疗是否进行下去,在于你的选择。”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软肋从来不是她自己,而是她不愿亏欠任何人。
温澜松开捏紧了的手,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傅时宴才出声:“差不多到时间了,很快你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温澜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一阵敲门声响起,温澜看向紧闭的房门。
这时傅时宴忽然将她从椅子上拉起,紧紧拥抱着她。
她还没有回过来神,门被打开。
贺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傅时宴将她转过去,改为单手揽着,对贺栩笑道:“贺总怎么来了?”
温澜浑身冰凉,对面贺栩深冷的眸子死死落在她身上。
“贺栩…”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口中的呢喃也没有经过思考。
即使心里对他有再多的失望,再看到的那一刻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从前小看傅总了,”他说话时看着的是温澜,“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擅长趁虚而入。”
“难道不是因为你给不了她的我能给吗?”
“比如?”
“名正言顺的傅太太的位置。”
贺栩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是吗?温澜。”
温澜抿紧唇瓣,垂目不敢对上他的眸子。
“不表个态吗?”傅时宴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但对温澜来说却像刀子一样。
所有的人都在逼她。
“是。”
她抬眸看向贺栩。
男人的眸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狠厉了起来,伴随着低沉的声音,一寸一寸地拨开温澜的心。
“贺栩,早该放手了。”
她鼓起了勇气,在说完后又泄了气,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
一旁的傅时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对贺栩得意地笑了笑。
“贺总,你也听到了…”
“闭嘴!”贺栩厉声打断他。
阴冷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痛。
“放手?然后呢?让你带着我的孩子去找你身边站着的人做便宜爹。”
温澜惊恐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会知道?
她立即转头看向傅时宴,对方没有丝毫惊讶。
她这才恍然醒悟。
“这个贺总就不用操心了,既然今天我们一起出现在医院里,就足以说明了她的选择。”
“是吗?”他伸手将恍惚的温澜拽到自己面前。
横抱起来,下楼,将人塞进了车中。
他的动作粗暴,仅有的细节也都表现着他的愤怒。
而傅时宴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温澜被重重地摔到了车座上,后背的疼痛感将她捞回了现实。
贺栩捏紧了她的脸:“你的决心就是要悄无声息地了结了这个孩子?”
了结。
在他口中多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温澜挣扎了那么久。
“我没有,是傅时宴带我来的。”她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那柜子里的药呢?也是他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