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栩沉沉地看着她,忽然勾唇笑,声音带着些自嘲:“我还真是搞不懂。”
“是吗?”温澜眸光冷冽,“你把我丢在群嘲里,然后再冷冷地看着,这不就是你惯常用的手段吗?”
面对温澜的质问,贺栩没有回答,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已经清晰可见。
下一刻,车子猛然被发动,使出了庄园。
车上冷到极点的气氛被来电铃声打破。
温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挂掉。
刚好车子停在了红绿灯口,贺栩看着她:“为什么不接。”
温澜直直地看着红灯变成绿灯。
“骚扰电话,不想接。”
男人没有要发动车子的意思,后面的鸣笛声和谩骂声透过车窗传过来。
温澜这才去看他,皱着眉头:“为什么不走。”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玩味地回答道:“不想走。”
电话再次响起。
温澜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听。
贺栩这才开车通过了路口。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温澜没有说话。
对面又叫了她一声。
“需要我帮你选?”
贺栩没有看向她,但她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
“好消息。”
温澜回答傅时宴。
“你哥哥的手术很顺利。”
她捏紧了手机,甚至不敢偏头去看贺栩是什么样的反应。
“然后呢?”她冷声问道。
“他要不要继续在医院养病的决定权在你。”
还没等温澜回答,男人倏然刹车,转身看向温澜。
他也在等她的回答。
温澜选择挂断电话。
贺栩将她的小脸掰过来。
“怎么不回答他?”
温澜垂下眸子不去看他,忽然想到什么一样,怀疑地看着他:“你知道?”
不用等到他的回答,仅仅只是他勾唇的邪魅笑容温澜就知道了答案。
“知道什么?”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傅时宴和贺昀的交易。”
贺栩知道傅时宴拿什么要挟温澜这点已经是不需要再问的了。
男人松开了她:“知道一点。”
“是什么?!”
她有些着急,捏着男人手腕的小手不愿意松开。
贺栩看了一眼她的手,顺势将她向自己贴近,让她的鼻尖在自己唇边轻轻摩擦着。
“这么轻易告诉你,我能得到什么?”
温澜向后躲了躲,有些装乖的意思,抿唇犹豫了一下,在他唇上一触即离。
下一秒却被男人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被吻得有些迷糊,脸颊也因为这个变得绯红,还是尽力抬眸看向男人:“快说。”
贺栩满足地笑着。
“他把他的肾捐给了傅老。”
温澜愣住了。
她对这个概念不清晰,只知道傅老的身体确实有问题,且现在能这么快好起来肯定是得到了合理的治疗,看来真的是贺昀。
傅时宴的手段不入流,当时他和温澜说贺昀住院是因为贺栩将他打伤,那时她就不相信这个理由。
刚刚他说到手术,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事实果然更肮脏。
她又成了这场交易的借口,又多了一份还不起的债。
车子已经发动,她完全意识不到,直到车子在了分公司,贺栩从那端将她抱起之后她才缓过来一些。
分公司的大楼中,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总裁抱着的女人身上,他们走过后,前台慌张地将电话拨到了总裁办公室。
到了电梯里,温澜挣扎着要下去。
贺栩顺着她没阻拦。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走廊上助理跑过来,看了一眼温澜。
“贺总,夫人来找您,我就让她在办公室里面等您了。”
温澜站在男人身后,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像撕裂了一般。
“夫人”这个字眼将她从美梦中刺醒,不然她差点要忘记刚刚将她抱进来的那个男人一天后就要完完整整地属于另一个人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澜,声音温柔:“等我一下。”
抬步离开之前还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就像在安慰一只宠物。
温澜被他动作中有些生硬的轻柔刺痛了神经。
办公室的门合上,温澜被彻底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助理带着她去了休息室。
她有些坐不住,傅时宴刚刚说的那些在她的回忆中不断盘旋。
这时助理忽然进来,温澜原本要打电话的动作一顿。
“温小姐,楼下有人找您。”
楼下大厅中,温澜一出电梯就看到了早晨她在酒店看到的熟悉身影,和她猜想的一样。
唐梓芸抿了一口面前的茶,冲温澜笑着。
“真是招摇呀。”
温澜没有坐下,而是冷冷地看着她。
“别这样看着我,是傅时宴让我来的,我看他深情的很,总想着帮他一把,”她皮笑肉不笑,“哦对了,他还让我帮忙带样东西给你。”
她从包中掏出来一份病历,递给温澜。
“他说你会很喜欢。”
封面上写着贺昀的名字。
温澜没有打开,而是看向唐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