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阮幼晴的母亲去世,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被确诊为中度抑郁,温澜申请休学陪了她一年,也因此被温夫人打骂过。
对于阮幼晴来说,温澜已经成了亲人,亲人之间是不需要分亏不亏欠的。
温澜出门的时候,傅时宴坐在车上等她。
她丧气地上车,目光呆滞地盯着远方。
“明天我办了个晚宴,昭告我们的婚礼。”
温澜没看他,淡淡道:“随你。”
“我请了贺栩,”可以听出来他有些得意,伸手攥住温澜的手,“你介意吗?”
温澜直接将手抽出,这才看了他一眼:“我有的选吗?”
傅时宴笑:“当然也有,但不过就看你想不想选了。”
温澜不想和他废话,直接闭上了眸子。
第69章 她妈妈
傅时宴将温澜安顿在了自己的房间,温澜拒绝了。
“我不住这里。”温澜捏紧了手指。
傅时宴挑眉:“那你想住哪?”
“随便给我找间房间,多小都行,或者我还回医院也行,再或者睡客厅…”
“温澜,”他声音忽然变得沉冷,“我们就要结婚了。”
温澜看着他,昏暗的楼道显得她身影萧索。
“我知道。”
“我们迟早要住在一起。”
“你也说了是迟早,而不是现在。”
对于傅时宴,温澜也已经有了厌恶感,每次他向她靠近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被带动地有些稀薄,压抑地让她喘不上气来。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靠近了一步,温澜立即后退。
这个动作让他顿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让佣人再给你收拾一间。”
她的房间就在傅时宴的隔壁。
晚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因为那个孩子的离开,她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安稳地睡上一觉了。
双臂紧紧裹着空荡平坦的小腹,就好像这个孩子被孕育在她的身体里的那段时间是一场梦。
梦醒了,甚至他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枕头又湿了一大片。
第二天下午,傅时宴回来接温澜去晚宴。
她没什么心思打扮自己,傅时宴看她穿得简单,皱着眉头:“你就穿这个?”
温澜直接走出门口坐进了车子里。
“不想换。”
“温澜,你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痛快。”
她瞥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随便把我丢在哪里都可以,我一点也不介意。”
傅时宴的愤怒已经快要到了掩饰不了的程度,他平复了一下,上车。
“开车!”
到了宴会厅门口,他伸手将温澜牵住。
她这次倒是识趣地没有反抗,温澜一直都很清楚傅时宴能对她忍耐的极限在哪里,这个底线她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毕竟她也怕傅时宴会对贺昀做什么。
大厅中已经有很多人到了,他们都还算客气地对温澜打招呼。
温澜也都敷衍着笑,但到后面她就累了。
傅时宴递给她一杯香槟。
温澜冷面接过,皱着眉头小抿了一口。
“呦!温小姐。”
蒋恒的声音穿过人群向温澜逼近,他身边带着的女伴也不是之前那一个了。
她眯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蒋总。”傅时宴对他客气地笑了笑。
“傅总可以呀,贺总的情人都能挖过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贺总不要了。”
温澜一直盯着他,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蒋总这话有些不厚道了,谁还没个过往,我不介意就是了。”
傅时宴看了温澜一眼。
她留下了一张侧脸给他,没有和他对视。
将手中空的杯子放下,转身要离开这里,却被傅时宴抓住了手臂。
温澜这才看了一眼他:“我想去洗手间。”
他挑眉看向大门的方向,勾唇笑道:“贺栩来了。”
温澜的背影一僵,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后面有人不断向贺栩寒暄问好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自从那晚之后,温澜已经将他埋进了心里不愿揭开的角落里,现在无异于将那块地方连着皮肉一起撕开。
傅时宴拽着她,强行让她转过来。
“贺总。”蒋恒立即打招呼,但还是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贺栩向两人面前走近,却是紧紧盯着温澜。
“温小姐,恭喜。”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冷,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温度。
温澜不敢抬眸去看他,眸子中的淡漠也逐渐化为了闪躲。
傅时宴笑:“贺总最近如何?”
贺栩这才转眸看向他,刚刚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
“还不错。”
温澜悄悄看了他一眼,又怕他发现,立即转去了目光。
傅时宴伸手将她捞进自己的身侧:“但愿如此。”
她觉得难以呼吸,头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将他的手推开。
眉心蹙了蹙:“我去洗手间。”
随着她离开的背影,贺栩的目光也立即收了回来,嘲讽一笑:“傅总得偿所愿了。”
“贺总赏脸,希望我的婚礼您也会按约定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