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想着，周妄这么年轻，多半没什么经验，说不定进盛达也是靠的关系，毕竟早上是裴兴洲亲自带他过来的。
目前研发工ᴶˢᴳ作遇到瓶颈，他也没指望来个新人就能立马解决，吃饭的时候也不过随便聊几句，避免冷场尴尬嘛。
却没想，这一聊还聊出了惊喜，很明显周妄不仅很懂这块儿，专业知识远在他之上，经验也丝毫不比他差。
“诶，对了，小周，还没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呢？”秦非刨了两口饭，又问：“该不是跟老杨一个学校吧？”
周妄：“不是。我是海东大毕业的。”
“海东大毕业的？”秦非挺惊讶的。
倒不是说海东大不好，也是双一流，只不过偏向性不同，偏综合性甚至更偏向经管方面。
海东大的王牌专业便是经管类，而理科类便没那么突出了。
秦非：“那你挺牛的啊。”
戚津津听着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还有更牛的呢，人家读的是经学专业，什么计算机什么系统，都是自学的。”
吃完饭，秦非说要请大家喝奶茶，于是四人又去了奶茶店。
秦非倒是挺大方的，一请就把整个项目组的人都请了，四个人拎着十多杯奶茶回去。
戚津津回到工位，准备休息个半个小时，但不知道是上午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还是因为别的干扰，脑子发胀，却也睡不着。
索性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消息，手机调了静音，整个上午几乎都没碰过。
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徐湘发了五条信息过来。
除了最后两条是差不多时间发的，其他三条都是间隔一两个小时。
第一条是告诉她，他到嘉合医院了，第二条则是他带着父母做检查的时候，第三条是部分检查结果出来，徐湘告诉她，医生说他父亲的情况很糟糕了，最后两条是面对这样的结果，徐湘不知所措时发来的消息。
——津津，我好怕。
——好怕我爸没了。
这两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戚津津犹豫了下，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时间公司里的人很多都在休息，打电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人，所以戚津津去了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去了楼梯间。
她先给给徐湘父亲父亲诊病的专家拨了个情况，询问的详细情况，确实如徐湘在微信上说的，徐湘父亲的病已经很糟糕了。
不是在徐湘老家医院诊断的中晚期，而是已经到了晚期，甚至发生了转移，手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减轻病人的痛苦。
跟专家医生通完电话后，戚津津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也缓和了几分钟，才给徐湘拨过去。
戚津津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又突然觉得任何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还是徐湘先开口，他问：“津津，你下班了？”
戚津津：“不好意思，上午没时间看手机，刚才才看到你发给我的信息。”
徐湘显然已经自我调节过情绪，电话里声音听起来还挺正常的，他说：“没关系。上午我已经带我爸做完了检查，还办了住院手续，医生说，让他在医院住几天先看看情况。”
主要是他爸现在很难受，上午检查的时候，疼得根本就站不住，只能蜷缩在椅子上叫唤。
办理入院后，医生给打了止痛的，刚才睡下片刻。
戚津津嗯了声，“你有什么需要跟医生说，钱方面你不需要操心。下班后，我去医院看叔叔。”
徐湘应了声好。
戚津津到底还是安慰了徐湘几句，不过这方面的安慰，她不怎么擅长，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挂了电话，戚津津又在楼梯间坐了几分钟，起身正要回办公室，才惊觉什么，抬头一看，周妄就站在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台阶上，双臂趴在扶手上，微微倾身看着她。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看了多久。
他神色平平淡淡的，少了刻意装出的那几分温浅笑意，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
“周妄，我倒不知道你还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习惯。”戚津津走到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笑着讽刺道。
周妄直起身，走下台阶，看她的目光很深，但眼神却很淡。
“我先来的。”周妄嘴角掀动了下，“戚小姐是打什么见不得人的电话么，这么怕人听到？”
“你！”戚津津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妄的嘴，这么刻薄呢！
她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
说着，她又冷冷看了周妄两秒，冷笑：“倒是你……你之所以能进盛达，不就是携恩图报，跟我爸达成的交易么？周妄，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周妄审视了她片刻，“你很生气？”
戚津津别脸转向一边，否认道：“没有。虽然我挺不耻你的行为，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我们两不相欠了。”
说着，她转身两步走到安全通道门口，正要伸手去拉门，忽然一股力道把她拽了回去，她脚下有些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再反应过来之时，她后腰已经抵在了楼梯扶手处。
而周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两人身体亲密午间的贴在一起。
戚津津抬眸，目光中又愕然也有愠怒，还夹杂着些别的情况，但那些情绪，戚津津不愿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