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派出所。你搞快点儿啊,冷死了。”
戚津津挂了电话,又驱车赶往双林派出所。
盛承沛确实挺快的。
她前脚刚到,盛承沛后脚就带着律师赶来了。
“夏礼洺,夏律师。”盛承沛介绍,并未介绍戚津津的身份。
戚津津伸手:“戚津津。”
双方握了握手,“夏律师,大晚上,麻烦你了。”
夏礼洺职业性笑了下,“拿钱办事,应该的。”
戚津津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盯着夏礼洺看了数秒。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长得也不错。
看起来年纪也没比他们大几岁,气质却很成熟老练。
戚津津跟夏礼洺简述了下周ᴶˢᴳ妄的情况,然后夏礼洺就进了派出所给周妄办理保释手续。
戚津津和盛承沛坐车内,没进去。
盛承沛打开窗户,点了支烟,抽了两口,他余光瞥了眼一瞬不瞬盯着派出所门口方向的戚津津。
笑了声:“姓周的就那么大魅力?”
认识戚津津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为个男人这么上心,明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还不惜跟那人对着来。
戚津津瞥了他一眼,“你调查过他?”
语气并不意外。
盛承沛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懒散靠着椅背,长腿敞开,恣意闲散,并未否认,只漫不经心道:“津儿,你一直以来都比我清醒,不需要我提醒。如果你跟周妄只是想趁着结婚前及时行乐,也不是不行,霍雪峥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但玩过火了,就只能是玩火自焚。”
戚津津没说话。
二十来分钟后,夏礼洺从派出所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并未见周妄。
戚津津推开车门下车,“周妄呢?”
夏礼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只意味深长说:“按照正常流程,周妄的情况是可以保释出来的。”
然而,周妄并未能保释出来,所以,出现了正常流程以外的情形。
戚津津看向别处,冷笑了声,呼出一口白气,转过身,看向车内坐着的盛承沛。
盛承沛哎叹了声,伸了个懒腰从车上下来,“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戚津津也不想让盛承沛为难,如果强行让盛承沛出面,把周妄保释出来,无异于让盛承沛站在霍雪峥的对立面。
盛承沛在盛家的处境也没表面那么风光。
“我想进去跟他见一面。”
盛承沛没说什么,拿起手机拨出个电话,然后往远处走了几步,约莫一分钟后就挂了电话回来。
下颌朝夏礼洺扬了扬,“让夏律师带你进去吧。”
戚津津跟着夏礼洺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小跑到盛承沛面前,“外套脱了给我。”
盛承沛拢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警惕挑了下眉:“干嘛?”
戚津津直接动手扒了下来,然后抱着衣服跟夏礼洺一道进了派出所。
只穿了件黑色毛衣,寒夜里瑟瑟发抖的盛承沛:“……”
进了派出所,夏礼洺跟值班的民警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就被带到了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地方。
隔了五六分钟,周妄被带了过来。
值班民警说:“要说什么快点儿,别叫我们难做。”
夏礼洺点头,说了声多谢,跟值班民警一道出了会议室,还细心的把门带上。
戚津津靠在椅子上,环着双臂审视着站在门口的周妄,但看了许久,还是琢磨不透。
看似人畜无害,如一张白纸,实则,如不见底的深渊,没人清楚究竟有多深,里面又藏着什么。
她动了动下巴,指了指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坐啊。站着干什么?你不累,我仰着脖子也累。”
周妄没坐,而是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个纸杯,接了杯温水,放在戚津津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看到面前这杯水,戚津津才想起来,似乎从下午出门后,她就没喝过水,也不是不干,就是没意识到。
戚津津拿起纸杯喝了两口,“晚上我去见过李芝雯了。”
周妄抬了下眼皮,“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知道的,都说了。”戚津津手指轻轻叩着纸杯,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周妄,“你知道,昨晚你喝的那杯果汁被李芝雯放了东西进去吧?”
周妄:“有吗?我不知道。”
语气平静自然,表情还真像对昨晚的事儿一无所知。
要不是对他有些了解,戚津津还真信了。
跟李芝雯比起来,简直是影帝级别。
“周妄,你是不是觉得我闲的啊,大晚上不睡,来派出所就为了听你这些废话。”戚津津皮笑肉不笑盯着他。
周妄双手交握置于桌面,“那你想听什么?”
戚津津没接话。
他轻笑了声,漆黑温润的眸瞬间锋利如刀刃,“你比谁都清楚,我昨晚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戚津津脸色沉了下来,泛干的唇抿紧。
只要她愿意作证,周妄立即就能从这儿离开。
但,她不能。
会议室安静许久。
戚津津问:“你为什么不说?”
只要他说了,警察自然会找她核实,但警察并未提到过,显然,周妄并未对警方如是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