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妄仍保持着笑意。
徐湘看着他，忽然注意到他左眼眼尾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极小的黑点，不仔细留意根本看不到。
他嗓子处忽然有些紧，“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周妄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我是她男朋友。”
徐湘一愣，“男朋友？”
他先是有些惊讶的，可惊讶之后，又觉得应该是这样。
否则，戚津津刚才不会一个劲儿，想要在他的左眼眼尾处找那颗痣。
周妄淡淡嗯了声，“吵架了。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她这么久。”
徐湘看着他脸上的笑，只觉得分外刺眼。
喉咙像被人不轻不重扼住般，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过了两秒，他有些勉强的笑了下，“没事。进来吧。”
周妄跟在徐湘身后进入酒店房间。
正如徐湘所言，戚津津已经睡着了，就压在白色的被子上，横着躺在大床的正中位置，侧着身子睡着。
皮裙的背带上的金属卡扣已经解开，所以胸口位置随着她睡着的姿势，滑了下来，只黑色抹胸内衣遮挡着重点部位。
抓夹固定在脑后的头发，早就松散开了，堆积在白色的床上。
裙摆滑到了大腿处，两条腿弯曲交叠，小腿儿匀称细长，莹白的脚微微勾着，脚趾圆润粉嫩。
晕开的口红，像是被蹂躏后的烂红玫瑰，有种致命的性吸引力。
即便先前徐湘已经看了很久，再见，他仍觉得喉咙立即发紧发干，忘记了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完全为眼前的美色所惑。
他没敢再多看一眼，慌乱撤回目光，有些心虚的往身后的男人身上瞥了眼。
与徐湘不同，周妄光肆无忌惮地看着床上的戚津津，只是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徐湘慌乱中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要走，临走前，又看了眼戚津津，叮嘱道：“她喝醉了，可能会难受、呕吐之类的，你要多注意下。”
闻言，周妄收回视线，看向徐湘，“好。我会注意的，谢谢。”
徐湘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走了。
走出酒店房间，徐湘又转身看了眼身后关上的门，回想今晚的一切，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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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湘离开后，周妄又在床边站了会儿，才放下背上的黑色双肩包，在床边坐了下来。
斜倾下身体，右臂弯曲支撑着上半身，垂着眼皮盯着戚津津看了会儿。
伸手将她粘在唇上的发丝拨开，指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而后指腹压在唇珠位置重重往唇外揉了几下。
艳丽的红晕染得更开。
睡梦中的戚津津，无意识皱了皱眉，但在酒精作用下，并未醒过来，只是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周妄幽深的眸如覆了层寒霜。
他倾了倾嘴角，起身进了浴室，给浴缸放满了热水，紧跟着把戚津津抱了进去。
戚津津是在被洗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转醒的。
看着蹲在浴缸边，手里拿着毛巾给她擦身体的周妄，她整个人完全是当机状态。
她一瞬不瞬看着他的脸，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周妄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还是说，她是在做梦？
可这个梦会不会过于真实了？
周妄手上的体温，给她擦洗的力道，都那么清晰明了……
戚津津呆呆想了会儿，觉得累，脑子又停了下来，索性放空脑子只看着周妄。
不得不说，泡在热水里，有人伺候洗澡，还挺舒服的。
但这样的舒服没持续太久。
周妄停了下来。
戚津津就在怔忪中，对上周妄漆黑锋利的眼神，脑子又慢慢重新启动。
湿热的掌心覆了上来，戚津津心跳陡然紊乱，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两下，应激似起了层密密麻麻的小颗粒。
“我第一次伺候人洗澡。”周妄淡声道，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戚津津脸被热气熏出一层薄红，从脸颊到眼尾眉梢，黑白分明的眸浸满了水光。
她皱了皱眉，忍下险些脱口而出的低吟，呼吸微沉的冷哼了声，“我求你伺候我了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何况，未经我允许，你这种行为我可以报警告你猥亵！”
“猥亵？”周妄挑了下眉，片刻后，轻掀着唇：“你自己信吗？”
戚津津呼吸更重了，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别的，立即别开了视线，起伏不定的胸口却将她的所有情绪暴露得干干净净。
她不着痕迹深吸了两了口气，按下身体里的躁动，问：“徐湘呢？”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分明是跟徐湘一起到的酒店。
周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徐湘又去哪儿了？
周妄未答，眸藏厉光看着她，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回答。
戚津津躲闪之余，怒目瞪着他，干脆果决道：“我说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周妄没说什么，站起身，取了条干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逼仄的浴室里，突然静下来。
片刻后，周妄把毛巾丢在一旁的架子上，垂眸看着她，淡声道：“止不止，不是你说了算。”
戚津津还未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周妄转身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