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这么一遭,戚津津少了些精气神,脸色也不大好看,穿着医院的宽大病号服,巴掌大的脸多了丝病气柔弱感。
她没什么威慑的瞪了眼盛承沛:“你才吓傻了呢ᴶˢᴳ!”
盛承沛笑了声,“还有力气跟我斗嘴,看来还没吓出毛病来!”
“你就故意来气我是不是?”戚津津眼眶有些发红。
陈瑞希见状,给了盛承沛一脚,“你少说两句。”
盛承沛耸了耸肩,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没在开口。
陈瑞希看着戚津津有些糟乱的长发,从包里拿了根皮筋跟她扎了起来,然后坐在床边,查看了下她脖子上的伤,眉头皱了皱,“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盛承沛看向戚津津。
戚津津看了眼陈瑞希,又看了眼盛承沛,含糊其辞道:“是有怀疑对象,不过没证据,只是我个人猜测。”
陈瑞希沉默了片刻,说:“这次他没得手,肯定还会再对你下手的。”
戚津津眼神冷了几分,冷笑道:“我知道。”
昨晚如果不是周妄出现救了她,只怕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对方明显是要让她死,既然没得手,肯定就还会找机会对她下手。
“怕了?”盛承沛又嘴欠了句。
戚津津这次没反驳,遇到这种事谁能不怕呢?
她抿唇垂下眼皮没说话。
盛承沛啧了声,语气软和了下来:“别怕啊,有哥哥在呢,哥哥保护你。再说了,最近警方盯得紧,你爸又安排人保护你,最近他肯定不可能再对你下手了。”
戚津津吸了两下鼻子,轻轻嗯了声。
但她很清楚,只要一天没抓到人,她一天都不可能安心,这种感觉就像脖子上方悬了把刀,她随时都得提心吊胆,担心拿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让她身首异处。
晚上,戚德丰带了阿姨来医院,孙雅宜没过来。
阿姨给戚津津带了换洗衣服过来,还准备了晚餐带过来,都是戚津津喜欢吃的饭菜。
戚德丰亲自把床上的小桌板架了起来,又把饭菜一样样摆上,说:“这些都是你孙雅宜亲自做的,知道你爱吃。”
戚津津接筷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皮看了眼戚德丰,戚德丰笑着没看她,只道:“尝尝看。”
戚津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戚德丰坐在旁边看了会儿,说:“爸爸知道你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很害怕,情绪也不稳定。不过,你阿姨也不见得比你好受,昨晚知道你出事儿的时候,她本来要跟我一起来医院看你的,不过她吓得手脚发软,差点晕过去,我就没准她过来。但她还是一早就赶来了医院,我昨晚从山庄离开后,她也没睡,怕你醒来会饿,立即去厨房给你煲了粥早上带过来。”
戚德丰顿了顿,“下午,你那样跟她说话,她很难过。”
戚津津低着头,闷声问:“是她跟你说的饿?”
戚德丰:“她怎么会跟我说这些。”
是啊,孙雅宜从来不会在戚德丰面前说这些的,因为总会有人替她说的。
戚德丰又说:“爸爸说这些不是怪你,但是你阿姨现在怀着孩子,医生说了要保持心情轻松愉悦,所以,你以后跟她说话注意点儿,知道吗?”
戚津津抬头,对戚德丰笑了笑,“我知道了爸爸,我明天就给孙阿姨打电话,跟她道歉。”
戚德丰欣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儿是最懂事的。”
戚津津又扯着嘴角笑了笑。
戚德丰在医院陪了戚津津一阵,想把阿姨留下在医院陪着她,但戚津津不让,说想一个人在,于是阿姨便跟着戚德丰回了意德山庄。
离开前,戚德丰吩咐门外的两个保镖寸步不离的守着。
戚德丰走后,戚津津在床上躺着,虽然白天睡了很多,但巨大的精神消耗,还是很疲惫。
但病房安静下来后,只要闭上眼睛,她究竟感觉有双冷冰冰的眼睛在某处盯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她立即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心脏怦怦跳得很快。
病房里的灯都开着,每个角落都能照到。
除了她,再没有被人。
可她还是觉得不安,从觉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会冒出个人来,那人带着帽子和口罩,身上裹得密不透风,手里拿着把锋利的美工刀。
美工刀伸缩时,会发出哧咔哧咔的声响,让她头皮发麻。
戚津津不敢再待下去,掀开被子下了床,拉开门就想找有人的地方待着。
门口的保镖见她脸色苍白出来,短暂愣了下,而后立即进病房查看了下,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
其中一个肤色偏黑的人恭敬询问:“戚小姐,您怎么了?”
戚津津摁下心里的惊慌,应道:“我没事。”
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才意识到右边的膝盖特别的疼。
她低头看了眼,默了两秒,说:“你们去找个轮椅过来,我要去八楼。”
白天她掀开裤管看了下,青紫了很大一块,还有些红肿,而且蹭掉了一块儿皮。 据孙雅宜说,软组织挫伤,得养一段时间。
到了周妄病房,戚津津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病房里还亮着灯,不过周妄似乎躺在床上睡着了,眉心微蹙着,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连呼吸都十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