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慢慢享用,我就在门口候着,绝对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高个子笑得很是猥琐,但弓腰抱拳的动作却十分恭敬。
“嗯。”矮个子摆了摆手,示意高个子出去,然后进了浴室。
他去洗澡了。
时岚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又看了看浴室的门,心知这是自己逃跑的唯一机会。
可,她一翻身,就摔到了地板上,这时的她才恍惚回过神来,已经无路可逃了,心中顿时又悲又痛又怕。
要认命吗?
心在问自己,时岚咬咬牙,眼里满满的不甘心。
她才刚“活”过来没多久,凭什么要毁在这个房间、这个男人手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四下环顾之后,目光定格在床头柜的座机电话上。
仿佛看见了希望,她艰难地爬了过去,然后逼着自己回想周品树的号码,好在他的号码还算容易记,很快,耳边终于传来了周品树的声音。
“喂?”
“啊……”
时岚张嘴就想回答,但只有沙哑的单音,她不由得再次焦虑起来,手足无措地比划着。
饶是周品树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忙问:“时岚,是你吗?”
时岚连忙点头,喉咙发出的依旧只有低沉的“啊啊”声,慌乱间,她的手打到了床头柜,像是一下子得到了提点,她立马用手指敲打起话筒。
“哒哒!哒哒!”
这是她的回答。
周品树也反应过来:“别害怕,等我,我……”
“嘟嘟嘟……”
话还没说话,就突然断了,时岚懵了,立马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可这次回应她的,确实机械的女声:“你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绝望又再一次将她笼罩,时岚哭了,咬着牙,不停地回拨电话,可话筒里只有那一句回应。
此时,浴室门被打开,矮个子穿着浴袍出来。
见到她跌坐在床头柜旁,矮个子也不恼,只笑着说:“妹呀,听哥一句,别瞎折腾了。来,哥哥抱你上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矮个子慢悠悠地凑过来抱时岚,时岚下意识地拿双手拍打他,一个不小心,手指竟划到了他的眼睛。
“妈的!给脸不要脸!”
“啪——”
“嘭!”
矮个子当即发怒,直接甩过去一个耳光,时岚的头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到了床头柜上。
晕眩感紧随而至,她的脑袋东倒西歪的,视线也渐渐模糊。
矮个子冷哼一声,扛起她用力丢到了床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解开她的衣服:“臭婊子,好好的不行是吧,一会儿我让你生不如死!”
时岚想阻止,却完全没有力气,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视线范围也开始缩小,周围的光也在黯淡下去。
就在光消失的那一刻,房门口“嘭”的一声被踢开。
她隐约看见有几个人冲了进来,然后有人抱起了她,毫无血色的唇勾了勾,她无声地喊了句:
“大叔……”
第20章 屋子里的女人
“时岚、时岚!”
感觉到眼前有一只手在晃动,时岚恍惚回神,微微笑了笑。
透过偌大的玻璃窗,丁蓝莓顺着她方才凝神注视的方向看去,边问:“你在看什么呀?看得那么入神。”
时岚双手比划起来:“我好像看到了那天救我的人,感觉身形挺像的。”
一周前的那场噩梦,时岚半个钟头前刚跟她讲过,丁蓝莓立刻又朝着窗外张望:“是哪个呀?”
“走了啦,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天我也没看到他的脸。”时岚笑笑。
“你刚才说,那人是周品树的侄子,那总有机会见面的。”知道时岚想当面跟对方道谢,丁蓝莓笑着安慰。
时岚点点头,低头抿了一口果汁。
其实,她也是第二天在医院醒来时,才从周品树口中得知,原来是他找到侄子周允谦帮忙去营救她的。
“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个女孩子跟你一起在这边弹奏吗?是哪个呀?”丁蓝莓也抿了口果茶,随即四处张望起来。
“嗯,本来是有的,叫做阮慈,很好的女孩子,不过我出事后她就走了,听经理说她是以个人原因为由辞职的,连回都没回来,就打了个电话告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时岚顿了顿,手的动作似乎还有下半句,但又在迟疑间放了下来。
出事之后的第三天,她照常来上班,却被告知阮慈已经辞职,之后她发微信给阮慈,却发现她拉黑了她。
她甚至不知道被拉黑的原因,只记得前一晚阮慈表演前说想喝酸奶,她便自告奋勇地去帮她买了。
周品树原也是想让她辞职的,但她坚决不同意,僵持了两日,最终还是他缴械投降。
得知阮慈不辞而别,丁蓝莓幽幽地嘟囔了一句:“走得那么急吗?”
时岚没在意,只碰了碰她的手背:“你呢?新工作愉快吗?”
“挺好的呀,又不是转行,只是换个上班的地方,继续当日语老师嘛。”丁蓝莓脸上永远少不了乐观的笑容。
“时岚,该去准备准备了。”
两人说话间,经理过来提醒她。
时岚微笑点头,再看向丁蓝莓,后者抬手撇了撇:“赶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