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否认了他的推断。
她说:“那天我回去拿一个重要的东西,爸叫住了我,我们是有过争执,但我真的没有动手,爸的死根本不怨我,是他自己没站稳,从楼上摔下去的。”
她声泪俱下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骄傲的余可妍,竟也会低头,也会在他面前落泪。
晃神过后,他追问:“你们为什么争执?”
她眼神闪烁,但迟疑之后还是选择坦白:“爸……知道了我们的过去。当时他叫住我,质问了我一番,我说了跟你没什么,可他就是不信。他觉得嫁给你哥是别有目的,觉得我甚至和你藕断丝连,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品望,我跪下来求他,他都不肯听我的解释,之后……之后他着急要走,我去拉住他,但他推开了我……”
“他推开你的时候,摔下去了?”
“不是,他推开了我,是我摔跤了,他手上的佛珠被我不小心扯断,掉了一地。我见求他不成,便跑了,我想着先找你的,可我没想到,他……他竟然在我走了之后,从楼梯上摔下来。”
“真的有这么巧吗?”
“阿树,你相信我!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歹毒,歹毒到去杀人吗?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只是……只是不想大家误以为是我害了爸,才会撒谎的。”
“那你当时带走了什么?”
“是……是我们的合照,就是我去拉他的时候,也把合照抢了。”
回忆至此,他也将两人的对峙通通告诉了时岚,一瞬间,时岚再没了嫉妒与气愤,余下的只是茫然无措。
依照余可妍所说,他父亲的死与他也有着间接关系。
就算他不信,也得信。
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周家大少奶奶和自家的小叔子曾在一起过,两人也因此害死了他的父亲。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但绝对不能不顾虑哥哥和余可妍的名誉。
两人沉默的片霎,他又强调:“时岚,每个人的人生都很重要,包括但不限于余可妍。”
冷静下的时岚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逾越了,还因妒火攻心而差点害了大家,倘若仅凭那段监控去定余可妍的罪,最终闹了乌龙,害的可不仅仅是她,还有周品树、周品望,乃至整个周家。
这些后果,都是她承担不起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过肤浅,太过莽撞,她不由得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你,我不想你为了她放弃原则,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耸拉着脑袋。
周品树伸手过去,像平时轻柔小奶猫奈奈那般揉着她的头,承诺她:“我不会的。”
第61章 我侄媳妇不需要相亲
时岚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在和周品树跳舞,在音乐声的撩拨下,一阵旋转之后,她倒在了他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他眸中爱意愈来愈浓郁。随即,她眨了眨眼,他的唇便覆了下来。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可,就在那一秒,她忽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他在唤她:可妍。
心猛地一抽,亲吻的画面如玻璃般粉碎,一下子刺痛了她。
她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猝不及防地“嘭”一声,竟从床上摔了下去。
身子各处迅速传来痛感,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受噩梦惊吓,担心自己变成了余可妍。
与此同时,周品树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怎么了?”
一进房,看见她摔在床下,一颗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他连忙上前:“没事吧?哪里痛?怎么好好睡着都能摔下来?”
看似责备的语气,实则满是关爱。
话落,见时岚的手覆在脸上,眼睛闭合着,他立刻蹙额,拿开手她的手:“眼睛摔到了吗?我看看!”
他不说还好,这紧张的语气,一下就让时岚再次想起了余可妍。
她心下一紧,顿时便不可抑制地揣测起来:他是在担心她,还是在担心她那双像极了余可妍的眼睛。
尽管前一夜,两人因为余可妍结下的误会转瞬就解开了,但临睡前,她依稀听见他的一句呢喃,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说:“你跟余可妍真的……一样。”
中间两个字声音极轻,她虽然听不见,却自作主张地加上了揣测,如“完全”,又如“几乎”。
于是,耿耿于怀到,做了那样的梦。
她发呆时,周品树已经将她抱到床上,随即,他敲了敲她仍紧蹙着的眉心:“怎么呆呆傻傻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时岚这才恍惚回过神来,摇头浅笑。
周品树不知道她的心事,安抚了几句,便喊她起床,说一起出去走走,时岚点头应允,便起身洗漱。
这一出门,两人竟然在公园里遇到了温柔。
此时的温柔正在相亲,两人远远就看见了她脸上的不耐烦,再走近一些,那位肥头大耳的相亲对象正在讲述和温柔的生儿子大计。
时岚听了直摇头:“大叔,你帮帮温柔吧,那个大叔不适合她!”
周品树满不在意:“别多管闲事了,温柔都愿意出来见面,肯定是觉得合适的。”
“怎么就合适了?大叔,温柔可是你的徒弟,难道你愿意这家伙喊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