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夹杂着雪花涌进来,宋祈年却不敢眨眼,深怕他一眨眼,再睁开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站在窗外的徐思宁,因为脸颊都被冻僵了的缘故,扯出来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思宁姐。”他道。
许多年了,他只敢在梦里这么喊她。
徐思宁没说话,只轻蹙着眉头看他,半晌从窗户里塞进来个东西。
宋祈年也没看是什么,只是心底蓦的一沉,钱包么?思宁姐还是不愿意收留他。
只是为什么好像暖暖的?
他正疑惑着,耳边又响起徐思宁的声音,“上楼去。”
宋祈年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思宁姐?”
徐思宁有些不耐烦道:“别碰瓷,冻伤了不赔。”
宋祈年心中大喜,忙关上窗户下车,这才发现,徐思宁塞给他的是一只老式热水袋。
手脚都还冻得厉害,但心里却暖暖的。
宋祈年傻笑着抱着热水袋锁好车,徐思宁已经走出好一段路。
他忙追上去,很自觉地接过徐思宁手里的雨伞,“思宁姐,我来。”
尽管徐思宁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但宋祈年还是乐此不疲的为她服务。
等他们上楼,杨姥姥已经煮好姜茶。
进了屋,便招呼道:“先喝口姜茶暖暖胃,再泡个脚暖暖,思宁你也喝点,大过年的,可别感冒了。”
宋祈年忙殷勤的迎上去接过姜茶,“麻烦您。”
徐思宁则是应了声好,转而嘱咐说:“杨妈,时间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杨妈看了看两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转身进房间了。
徐思宁也没搭理宋祈年,反是转身进了厨房。
宋祈年一愣,一时间有些摸不透思宁姐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霍家那小子都拉的下脸面,他一个老光棍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宋祈年抱着热水袋,一边喝姜茶一边跟着走到厨房外,他也没进去,就倚在门口,讨好的问:“思宁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徐思宁回头撇了他一眼,“你做,看你炸厨房吗?”
宋祈年呵呵尬笑两声,一些久远的记忆闪过脑海,“我这些年有进步的,保准能入口。”
徐思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水饺,吃不吃?”
宋祈年瞪大眼,思宁姐是做夜宵给他吃吗?他忙点头,“吃的吃的。”
徐思宁打开冰箱拿饺子,一边拿,一边嫌弃,“别杵那,挡着我光了。”
宋祈年“哦”一声,忙退开老远,不想走,又怕自己碍着思宁姐的眼。
宋祈年思来想去,还是回到沙发上坐好。
远远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心里莫名觉得沉甸甸的。
不一会儿,徐思宁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水饺出来给他,看着清汤寡水的,侧边倒是卧着个流黄蛋。
宋祈年一直知道徐思宁的厨艺不怎么样,原也没奢望什么,就是图个心意。
吃进嘴里,饺子的馅还有夹生的,他也不嫌弃,张嘴说瞎话,“好吃。”
徐思宁也只点了点头,自顾从卧室里抱了被子出来,“钱包一会儿你自己找找,晚上就在客厅将就吧!”东西左右总不能跑进她们卧室的,家里就只剩下知知的房间空着,也不好让他住。
宋祈年哪里敢嫌弃啊,疯狂点头,“谢谢思宁姐。”
吃完饺子,从沙发垫的缝隙里摸出钱包,拉过被子躺下。
虽然思宁姐还是不大搭理他,但也没有不管他,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美滋滋的躺在沙发上,忽然又想起什么,忙掏出手机,给霍宴声回了个ok的手势。
这边徐知意一直记挂着家里,也一直没睡着,只不过她怕影响霍宴声休息,所以一直没再出声。
见霍宴声拿起手机查看,她才问他道:“怎么还没睡。”
霍宴声轻声回她,“就睡了。”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心事,今晚终于说给她听。
也终于跟她破冰,他心里自然不能平静,如何睡的着。
徐知意却叹了口气,有些发愁,“也不知道妈妈那边怎么样了……”
第496章 喧宾夺主
霍宴声一看到宋祈年的回复,便知道,那边约摸是成了,许是觉得同病相怜,他竟莫名的有一丝替宋小叔高兴的意思,只他唇角一上扬。
就听耳边传来徐知意的声音,“大半夜的,你笑什么?”
霍宴声“额”了一声,“心里高兴。”
徐知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解的摇摇头。
她心里惦记妈妈,也没跟他继续扯,只发了消息问她妈妈找没找到宋祈年的钱包。
看到妈妈回复说,晚上让他住客厅,让他自己找。
徐知意心里还纠结了好一会儿,要不要提醒她妈妈锁好门。
但又觉得提醒的这么刻意的话,她妈妈一定会多想。
她妈妈的情绪病好不容易得到控制,徐知意是一点都不敢刺激她。
所以,她最后只回了声“好”,让她妈妈早点睡,便结束了对话。
但她心里还是挂念,所以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
后来她是被一阵嘀咕声吵醒的。
徐知意睁开眼撑起手肘循声看,就看到恒恒一小团的窝在沙发里,身上还裹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