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纪航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我们俩现在这关系,你陪我回学校不也是正常的吗?”
那可真的一点不正常呢弟弟。
你还不知道吧,这场“恋爱”采取的是倒计时制度。
周可听得懂,也没傻了吧唧地叫他说清楚。
这样也挺好的,看破不戳破,后面装不知情顺理成章。反正再有几天她就走了,这次就当是好心护送了。
庆市各种大学大专有很多,分布也是四通八达,有好几号地铁线上全是各类校区。
他拉着周可站内换乘,坐定了,周可才注意到上面标着的学校字眼,问:“哪一站下啊?”
裴纪航抬头看了两眼,又握住她的手,“庆航。”
“航天航空大学?”
“嗯。”
“哪个校区?”
“北校区。”
周可扬了扬眉,还挺巧。
这不是周可第一次来庆市,大四那年她在律所实习,有个案子就在庆市。
丁柔那会儿刚上大学,跟着高年级的学生一起参加了个 A 类国赛。决赛场地由几个专业领域排名顶尖的学府轮流来,那年刚好就在庆航。
原本上台答辩的人出了意外上不了,于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同在庆市的她。
当时案子已经结束,周可干脆提前结束实习,住进了备赛酒店。
参赛的作品有点儿多,他们学校也不只出来了一支队伍,日程安排很紧,周可第一次“公费吃喝”,也只在庆航附近转了转。
那次团队的项目过硬最后拿了个一等奖回去,周可沾光回校分了一大笔奖金。
就还挺奇妙的。
讲起来还有件破事儿,她那会儿跟丁柔在庆航里面的校车站等同伴,遇见个来搭讪的二流子。
她俩一番操作冒充了庆航的,逼着人家道了歉。
除此之外,路过庆航篮球场的时候,那满场 180+的大个儿,也极为养眼。
于是艳遇也被她同庆市画上了等号,只可惜没法实践。
这么说起来,兜兜转转,她这是睡了“初心”?
等等,初心叫什么来着?
周可为难地挠了挠下巴,总觉得这会儿再问有点荒谬,思来想去,她伸手:“把你身份证给我看一眼。”
裴纪航冷不丁听这一句,疑惑道:“怎么了?”
“我总要检查一下你是不是未成年吧。”周可张口就来。
裴纪航轻笑,握住她的手,“放心吧,你没有犯法。至于身份证,在钱包里被我朋友拿走了,等到了学校我拿给你看。”
周可不是没想过掉头走人,但是一来显得她很怂;二来这么点子时间她也跑不到哪儿去,更何况,她还馋人家身子在呢。
她最不喜欢等人,不过看到寝室楼旁边就是篮球场的时候,不开心也冲散了些。
裴纪航跑着上楼,开门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裤,将身上剥了个精光。
隔壁寝室的胡铮听到动静,姗姗来迟:“哎,你才回来啊?”
裴纪航将将拉好裤子拉链,头也不回:“哦?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胡铮自知自己理亏,“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查看你寝室了,但你门锁得铁紧,我敲老半天里面都没声儿,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亲兄弟还明算帐,裴纪航对一切“破事儿”的罪魁祸首哪有什么好脸色,“你吹牛干嘛泡我手机?赔钱。”
“赔赔赔。”胡铮坐在椅子上,“我这不是奖学金还没下来吗?下来我就赔。”
裴纪航不理他。
“不对啊。”胡铮品出些问题,“你昨晚没回宿舍,那你去哪儿了?夜不归宿?”
裴纪航心里有气也懒得解释,伸手在开着的抽屉里拿出干净内裤,用封口袋装好就往包里扔。
“不是。你这是要干嘛?出去?”胡铮大脑飞速转动,又看见他脖子上有指甲刮过的红痕,回过味来,“你,你不会是……送出那什么了吧。”
裴纪航抄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闭嘴。”
胡铮激动起来:“天呐,裴纪航,你铁树开花了呀。”
“走开。”
胡铮摸摸鼻子,难掩兴奋,“谁啊?漂亮吗?”
提到周可,裴纪航生出些骄傲自豪,认真地回:“特别漂亮。”
“看你这样儿,好上了?还是说......”他惊恐地捂住嘴,眼里满是八卦和兴奋,压低声音,“一夜情?”
“你乱说什么。”裴纪航蹙眉,“当然是在一起了。”
胡铮比出大拇指,“我就说嘛,你早这样多好。非惦记着初吻那个谁来着?”
“周可。”他说。
“对,周可。那不就是个意外吗?学校里大海捞针这么多年都没见到有下文的。你倒好,非惦记这么长时间,不然你至于单到现在吗?”
裴纪航不接话了,从书桌抽屉里收拾出一堆文件夹,把包往身后一背,抬脚就要走。
胡铮拉住他:“人搁哪儿呢?哪个专业的?我认识吗?是上次找你搭讪的学妹还是隔壁实验室的同学?照片有没有,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