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儿?这么突然吗?”
“我跟别人有约。”
裴纪航警惕起来:“跟猫猫?”
周可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回事儿。
“跟兔兔。”
“谁?”
她不愿意解释:“滚下去。”
不管情不情愿,裴纪航还是站在了包厢门口。
两个实习生缩在角落里约等于透明人,李剑则几乎是蹦哒起来的状态,一个劲儿地描述着刚才发生的“天雷勾动地火”。
岳行坐在上位,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气氛很是诡异。
“裴总来了啊。”李剑朝他身后张望,“怎么,小周呢?”
“她有事。”
“真和好了啊?”
“没有。”裴纪航说,“周律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瞎说比较好。”
“怎么会是瞎说呢。”李剑看了一眼岳行,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小情侣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要说钱诚这年轻人也真是惨,还白白损失了金总这个大客户,这一年要少赚多少钱啊。”
孙欣琪鼓起勇气反驳:“是他出轨啊。”
“哟,讲得都吓死人的,不就是在微信上开开玩笑吗?有什么关系的?你们年轻人也太上纲上线了。”
“都跟学妹说想追她了,还是开玩笑啊?”
“当然,他又没跟人发生点什么。”
裴纪航淡淡反问:“这么说只要我把你打到半死就也不算杀人了?”
“法律跟感情怎么能是一回事儿呢?”李剑摆摆手,“而且裴总你不了解情况。钱诚条件多好啊。本地人,有车有房的,周可一个外地人跟他结婚都能直接拿本地户口了。以后小孩高考都容易。”
孙欣琪:“那不能这么算!周律师自己有能力,比他好多了!对吧裴总?”
裴纪航颔首表示赞同:“是钱诚高攀。”
几个人一唱一和的,李剑自知说不过,便道:“你们在这儿义愤填膺的都没用。人家和好了是人家的事儿,你管得着?”
裴纪航冷笑一声,说:“那你话这么多做什么?”
世界安静了。
孙欣琪看裴纪航的眼神很是崇拜。
关键时候,果然还是近邻靠谱。
裴纪航越看李剑越烦。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恐慌感。
该不会等自己到了四十多岁也会变成李剑这样的油腻中年男吧。
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他拧眉,看向岳行:“岳律,您刚才不是给周律打电话了吗?她去看兔子,你不清楚吗?你......”
没长嘴吗?是哑巴吗?
岳行微妙地看了一眼裴纪航,才说:“她跟……校友聚会。”
另一边,校友丁柔正跟着服务员,拐过调料台。
座位上,周可认真地擦拭着筷子,随意道:“嗯,挺好,再不来,锅底都快煮干了。”
丁柔赶忙解释:“不怪我,是蒋博徽非要跟过来,我没让,这才耽搁了。”
她跟周可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一个“姐妹茶话会”的活动,只有她们两个人肆无忌惮地聊些有的没的,要是中途看见什么合眼缘的还会互相助攻一把,让自己的联系人列表多上一位帅哥。
从去年丁柔和蒋博徽在周可的暗中帮助下顺利搭上线以后,经过半年的你来我往,两人终于放下过去于上个礼拜正式携手跻身男女朋友行列。
周可对此表示:可喜可贺。
这两人要是还磨蹭下去,她就要给他们俩打晕扔一张床上,强制加水煮熟饭了。
周可抬起手将头发捋起扎起个松垮的高马尾,额角扎不拢的碎发就散在颊边。“得了,别炫耀了。”
丁柔“嘿嘿”地笑了笑。
一筷子牛肉下肚,味蕾的满足达到极致,早前的不快这会儿也散去了些。
这世上所有的食物,最好吃的永远是第一口和最后一口。
丁柔筷子夹了毛肚,放在咕嘟的红汤里浮沉,“你今天怎么忽然叫我一起?遇到什么事儿了?”
周可又吃一大口肉,擦了擦嘴才开口。
从李剑到钱诚再到裴纪航,该骂的骂,该夸的夸,一五一十讲了。
“你等等,裴纪航谁啊?”
周可一顿。
是哦,她忘记跟丁柔共通情报了。
“什么!”丁柔听完这几天的剧情猛地抬头倒吸一口气,嘴里的辣椒面随之呛入气喉,呛得她说不出话。
周可赶紧给她倒了杯饮料递上,“至于这么激动吗?”
丁柔咳得脸通红,通过猛掐大腿才缓过来,哑着嗓子问:“大姐,人家千里迢迢从庆市跑到淮渭,你问我至不至于?”
“又不是为了我跑的,而且就算是为了我,那又怎样?”
裴纪航一时上头来就来了,等到以后热情褪去还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她何必烦恼。
“那听你这么说,他人不挺好的?你为啥生气,为啥说他多管闲事?”
周可表情古怪。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躲”在男人身后而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