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什么?说明王代不在,精神愉快!”
杨依依凭借“王代不在,精神愉快”成功辟谣了,这件事风波很快过去了。
当然,让大家不再讨论这个绯闻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王代有了新的绯闻对象。
绯闻对象就是新转来的女同学,那个女生在刚转来时,女生们在宿舍讨论了一两句长得还挺好看就过去了,好看是相对的,毕竟还当不起班花的位置,而且女生也很安静低调,大家也没什么可说的,直到因为王代,才被大家热议了起来。
王代搬走后起初还经常过来跟后排男生打打闹闹,可是不知道哪天突然发现常欢的美了,就天天围着常欢转了,当然这个间隔也没多长,大概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所以几乎杨依依刚辟完谣,王代喜欢常欢的事就传开了。
杨依依真是庆幸辟谣辟得及时,如果稍微晚点,倒成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杨依依还是很好面子的。
在大家把讨论的热点都放在新转来的女同学身上时,新转来的男同学却吸引了杨依依的注意。
那个人的说话声音太像她哥了,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ᴶˢᴳ吞字的习惯都一样。
杨依依的哥哥是她二舅家的哥哥,跟她就差了半岁,而她妈嫁的又是同村的她爸,所以自从记事起,杨依依的印象里就有她哥的存在了。
杨依依最深的记忆,就是她跟她哥一起写作业时的鸡飞狗跳。
杨依依作业写得快,每次都比她哥早写完,这时她姥姥就开始专攻她哥,“你就一点也不专心!一会动动这个一会摸摸那个,你看你妹子都写完了你还在这磨洋工呢!”
她哥在她姥姥的耳提面命之下,并没有有所改进,反而开发出了给她藏书,藏本,藏笔等一系列招数,总之不让她写作业。然后她喊姥姥告状,她喊一声姥姥,他就喊一声奶奶,她开始讲话,她哥就一直奶奶奶奶地叫不停,不让她说话。
而她哥最光辉的时刻,就是她刚上初中时,跟同村的一个女生骑车回家,被几个男生截住了,她正在着急的时候,看见她哥跟也一群男生骑了过来,把车子一停,问道,“怎勒,找俺妹子啥事?
“哪个是你妹子?”拦她们的领头的那个男生问。
“俩都是,一个是俺亲姑家的,一个是俺村的”,她哥毫无惧色。
“行吧”,那群男生就骑着车子走了。
后来她们放学再回去,她哥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
当然,小时候的回忆有好多,甚至她能隐约记得她哥领着她一块拿弹弓打鸟,还拿针头给毛毛虫注水玩。
后来她哥变声期,跟没变完就突然停了下来似得,嗓子总是有点粗,而且说话的时候会吞字,比如“怎么了”,她们习惯说“怎么勒”,而“么”字被她哥吞了后,就成了“怎勒”。
所以每当教室里听到跟她哥一样熟悉的声音时,她明明知道那不是她哥——她哥没考来一中,更莫说在她们班了——但还总是不由自主地向那声源望去。
那时的她不知道就这随意几眼,给自己以后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王代的喜爱来的浓烈且持久,后来演变成不仅下课,即便是自习课,也要换桌跟那个女生聊天。
王代如此行为也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最终遭遇了班主任的谈话。
那天晚自习,班主任先是把王代叫了出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后来又把常欢叫了出去,这次却聊了很久。
这件事情当然再次聚焦了大家的目光,虽然大家都知道谈的是早恋的事,但是都不知道具体谈了啥。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王代在谈话后还找了常欢几次,大家依然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后来王代就再也没找过她。
再后来大家看到的是:当班主任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坐在 VIP 的王代伸手往班主任的水杯里扔了一个粉笔头。教室顿时又是哄声一片,而班主任只是轻轻扫了眼水杯,便继续讲课,什么也没说。只不过直到下课,再也没有喝过一口水。
杨依依回想他们高三的那段时光,除了王代的两次绯闻,可以用来调剂枯燥生活的,便是念检讨了。
那时他们连卫生区都没有了,所以只能写检讨了。杨依依一直认为写检讨是很丢脸的一件事,直到班主任在讲台上念楚亚超的检讨时,杨依依才明白,原来检讨还可以这样写。
太田一中有一个大黑板,那里有个年级荣誉榜,记录着各班的操行分,楚亚超寝室因为晚上说话,导致班级积分被扣 2 分,做为寝室长的他被要求写不少于 1000 字的检讨。
“我们听到查寝老师的脚步声,便像邱少云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直到听着老师的脚步声远去,我们才开始慢慢活动起来,没想到老师杀了一个回马枪……”
班主任一边念,大家一边哄笑。
“听听,还说自己像邱少云一样,拿革命先烈跟你们比,你们配吗?”
班主任的质问引来的更大的哄笑,不意外,楚亚超这次成为了寝室卧谈的话题。
青春年少,谁不曾张扬?
杨依依再次换到跟许建州前后桌的位置时,是教室最靠里面的一列了,杨依依感觉这次坐着舒服多了,于是不禁感叹,“真是王代不在身心俱畅啊,连坐着都腰不酸背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