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总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啊”,杨依依感叹道。
“其实,谁都愿意跟实在人打交道”,陈星宇道。
实在啊?实在表现在哪里呢?杨依依又开始思考。
难道是酒桌上的挡酒,看来陈星宇得喝了不少。
或许不止吧。
杨依依记得买回来的毛绒玩具,品质大大超出了杨依依的预期,即便在夜市地摊上,也得二三十元才拿的下来。
杨依依记得王总看了一眼,道,“十块钱买得这么大啊,挺好!”
陈星宇从袋里拿起一个,对王总道,“您看这个长得多有意思……”
现在想来,王总看得不仅是东西,更是陈星宇办事的能力和人品。
所以那时的评价无需多言,几句调侃便是最好的回答。
杨依依现在回想,即便刚入场的时候,千头万绪,陈星宇也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时的他事情一点不比杨依依少,他不但处理着一堆事,还要算计这么多弯弯绕,重点是,见谁脸上都带着笑,递根烟,聊上两句,仿佛闲得没事干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啊?刚进场的时候我都感觉火烧眉毛了,你怎么把这么多事都处理好的啊?”杨依依不禁发问。
“有什么事啊?不就打几个的电话,说几句话的事。我又不用像你,写那么多东西。”
在陈星宇眼里,仿佛这些都不算什么。
“那你也得招聘,培训,盯着售楼部内外装,各种买东西,跟着我汇报工作,还要陪王总应酬,甚至一些执行的事,你也把控得十分到位。“
仔细想来,仿佛就没陈星宇不操心的。策划这块的工作,他也门清,所以每次汇报,他总插嘴两句。
现在想来,可能都是画龙点睛之笔。毕竟他才是王总肚里的蛔虫。杨依依虽然知道了要说王总想听的,但是王总想听什么,杨依依依然不知道。
“招聘和培训的事,都是刘阳帮我弄得。我为什么把刘阳带过来啊,就是打算当主管使的。刘阳以前是做二手房的,专业能力比我强。我干这行才多长时间啊,万一漏了怯,不就兜不住了……”
“哈哈,暴露了啊,把刘阳当主管使,看来自己打算争着这个经理的”,杨依依揶揄道。
“我跟你有什么好瞒着的。其实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怕自己单枪匹马过来,万一遇到一些专业的问题,都没人商量……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尽人事听天命,自己该努力的努力了,就行了。”
这就是陈星宇了。
有了陈星宇的助力,安县项目,不用牵扯杨依依很大的精力。自售楼部开放后,杨依依开始了两头跑的状态,并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广山项目上。
广山项目一如既往地开会,扯皮,反复中推进;聚餐,劝酒,想办法躲酒。
而安县项目,杨依依感觉自己快成了代笔了。
常常陈星宇会对她说,“依依,目前项目有这么个情况……所以我想……”或者,“依依,你看啊,五一活动我打算这样搞……”
杨依依直要把陈星宇的想法,落实成文字就行。连王总她也不用去找了,反正王总也不理她。
常常她写完,陈星宇看了,便很惊喜地道,“就是这个意思,写的真好!我说得都是大白话,你看你写出来的专业多了!”
杨依依觉得,陈星宇都快把她变成白痴了。她若连代笔的活都干不了,也就不用混了。
但杨依依多少也有些价值存在的,这些价值,主要体现在教陈星宇使用办公软件上。
安县项目蓄客一个月后,就开始收钱了。签不了合同,便走的协议。协议的条款,在他们公司老总的建议下,王总终于找了个律师审了审。
协议一签,台账的问题马上来了。
陈星宇不知道如何做台账,而杨依依从来只负责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台账她也没见过。
“依依啊,你看这个该怎么弄?”
杨依依听到陈星宇叫她,便过去看看。
起初她以为就是一两下的事,但是陈星宇提出了各种问题。
“比如一个客户后期又补款了,我该怎么弄?”陈星宇问道。
“你就直接在已交房款这栏里加上不就行了,把总数改了”,杨依依不以为意。
“不对不对,还有跟开发公司对账的事呢。他前面的已经对过了,这补交的一部分怎么弄?月底的时候我每一笔账都要查清的。”
杨依依当了次卧底。
在广安的时候,杨依依对吴经理道,“经理,咱们也卖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做一次成交客户分析,看看都是哪些地域的,这样广告还有侧重方向。”
“主要是……”吴经理开始回答。
“我想要准确的数据,这样跟开发商汇报的时候还有理有据。”杨依依继续道。
“那就得一份份统计了,工作量不小啊……”
“也不用,excel 有关键词筛选,您在客户住址那一块输入几个地名,分别筛选一下就行了,您要是怕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你自己弄吧,我还得出去一趟。”吴经理道。
杨依依要的就是这结果。
安县的台账,是他俩一点点研究出来的,有没有什么遗漏,他俩也没底。
终于见到真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