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聊完,陈星宇又赶了回去。
杨依依这次真的老实了。陈星宇的那句,“我是打算娶你当媳妇的”,让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她连爱都不确定,何谈一生?
佛说,众生皆苦。
佛又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杨依依觉得自己还悟不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境地,所以依然在这滚滚红尘中扑腾,最起码每月到手的银子,是实实在在的。
她现在的收入,工资和提成基本平分秋色,比她原来做广告时的收入,要翻番了。
爱情也许有天会变得和梦想一样,没那么重要了。
她继续着这种生活,能有钱傍身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这世间,有多少人奔波忙碌,却艰难生存。
她该知足了。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广山项目的吴经理,帮李总物业了一名营销总监。虽然业务能力一般,但是足够美艳。
即便一般的专业水平,比起卫临只知道开卫生罚单的营销总监,也要强太多了。而且因着吴经理的关系,对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杨依依从此迈进入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社会。
公司这边也有了质的飞跃,公司连签几个项目,甚至有一个近京的 T 州项目在谈。
T 州做为外来进京的工薪阶层的刚需首选地,拿下 T 州项目,对于公司开拓京都地产市场,十分重要。
杨依依也有了进步,当然是体现在人情世故上。
她于人情事故之间,似乎总隔了一张纸。而她,终于有了要捅破的趋势。
公司在 B 县,接了一个度假型项目。
B 县位于京都和枞海之间,恰巧又有温泉资源。嗅觉灵敏的商人们,怎会放过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于是以京都和枞海的高端人群为目标客户,在 B 县建起了别墅群。
他们公司接手的项目,便是这别墅群中之一。项目规格很高,配备两洞的高尔夫球场,五星级酒店,包括一个两进的四合院总统级套房。采摘园,温泉池等等更不必提。项目带有玫瑰二字,于是遍植山寨玫瑰——月季。当然,一些主景观点上,还是有真正的玫瑰花的。
可惜项目周边都是大片的农田,所以土地性质,连小产权都算不上。因此卖得并不算好,除了京都几位美术学院的教授有置业外,大多都因产权性质放弃。
老总有次和杨依依闲聊,问她有没有破局的办法。杨依依随口答道,“这种项目本来就卖得就慢,所以大家都喜欢刚需项目,短平快。”
说完杨依依突然想起陈星宇的那句,“有时你不要总想着自己想说什么,而是想想别人想听什么。”
项目已经接下来了,她再来这种马后炮,如同在人伤口上撒毒药。要知道自公司接手这几个月来,可是一套都没开张。
杨依依开始努力往回找补。她将原来公司为临项目搬了出来,大侃特侃项目如何不挣钱,老板还如何重视。
“有些项目本身就不是盈利性项目,而是战略性项目。项目接下来,代表咱们公司有能力做高端产品,也彰显了咱们公司实力不是?”杨依依总结道。
杨依依感觉自己的找补应该是成功了。
后期老总再谈项目,不再总是强调他那有力的广告支撑,而是领着开发商们去 B 县转一转,酒足饭饱之后,再泡上一回热汤,项目又纷纷签约了。
只可惜酒店的经营,是归开发商的。所以所有消费,还需公司买单。乙方给甲方爸爸付费,这难道是所有战略型项目的宿命?
公司在谈 T 州项目时,陈星宇问杨依依道,“依依,你说要是公司在 T 州的项目拿下来之后,我也弄一套怎么样?虽然不是真正的皇城里,但是有直通的公交车,往来也算便。”
杨依依很意外,她刚感觉日子不错,陈星宇竟然都要买房了。
“你都要买房了?我是连想都没想过这个ᴶˢᴳ问题。”杨依依道。
“你们女生哪用得着考虑这些。我是想着公司自己的项目,看多少能找点优惠不。最起码能定个好楼层吧。家里娶媳妇的钱,一直给预备着呢,付个首付问题不大。以我现在的收入,还贷压力也不算大。”
陈星宇现在跟她工资水平相当,但是到手的提成,应该比她两个项目拿到的,都要多。
销售经理主要靠项目提成。他们项目竞品少,陈星宇做得又用心,在安县地产市场,已经形成了趋势,县城但凡能在他们项目买得起的,都会首先他们项目。
原来她和陈星宇的未来,如此清晰。
但是大概那条信息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亦或是“我是打算娶你当媳妇的”让她感受到了压力,后来陈星宇的各种明示暗示,她变得不再敢接招。
“买房子是大事,还是跟家里商量好再说呗”,杨依依回答地含糊。
杨依依跟陈星宇道,“整天也不见你休息啊,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啊,也不能住项目上了啊。”
陈星宇北京的房子已经退了,回家的话就是回老家。
陈星宇道,“休息回去干什么,听着念叨也领不回去个媳妇?还是算了吧,别给老两口添堵了。”
这时的杨依依便不再接话。
杨依依便是在这三地奔波的模式下,又度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