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没有特意找地方,北方的寒冬还未远去,他们便在办公室开始了。
“我跟州子得算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了,那时俩家住得不远,我们又是同学,所以一块上学,一块放学。上了初中之后,我开始所谓的叛逆,成绩一落千丈。当然州子也就那样,所以我俩算是难兄难弟。初中毕业之后,我说什么也不想上学了,天天在教室耗着,又学不会,太痛苦。”
“所以我在外面晃荡了一年,太小也没个正经事,然后家里又花钱托门路,把我塞进了一中。就又多上了三年学,高中毕业就出来混了。”
"州子虽然跟我成绩差不多吧,但是州子乖——其实也不真乖,就是招大人们喜欢,有时也蔫坏呢——州子倒是一直按部就班地上着学,最终还混了个本科文凭,虽然是三本啊,也算个本科。"
“我一直以为,你心里的那个男孩,应该很优秀。甚至以为,出了国。没想到竟然就是州子。”
杨依依突然想起上次,许建州问她,‘他回来了?’,又问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还以为,指的是心灵上的回归,原来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
呵呵。
算了,她早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真的好不甘心啊,如果着的是特别优秀的男人,我也就认了……但万万没想到,就是州子。”
“许建州也很好啊。你知道吗?那时候全班男生都‘欺负’我,就许建州没有过。那些男生抢我的水喝,许建州就默默给我添水,记得那时,水杯里总是满的。”
“别人爱叫我外号,许建州也从来没有过。还经常偷偷往我抽屉里塞糖……”
杨依依开始回忆。
若快刀真的能斩乱麻,她不妨多挥刀几下,只希望这次之后,陈星宇能真的放下。
“所以你们那时就在一起了?那后来怎么又分开了?”陈星宇问道。
“没有,那时差点就在一起了吧,但是中间各种乌龙各种误会,那些事真的都不好意思说,真的离了大谱了。”
“你那次换号,也是因为州子?”
“是啊,这些年,一直是他了。你知道的,年少时的爱恋,总是不讲道理,也不打折扣。”
陈星宇去外面吸烟了,杨依依开始沉思:其实陈星宇对她,或许更好。但她和许建州相识地更早,早到她还懵懂无知时,那个男孩子已经默默在她心里安营扎寨。时间愈久,根基越深。她只能放任,他在自己的心里,繁茂了整个青春。
陈星宇从外面回来了,“那个词怎么唱的?爱果然是场天时地利的游戏啊,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
“其实州子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他应该能照顾好你的。”
“嗯。你也会遇到你的天时地利的。”
“我都这岁数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我打算跟公司提出离职了。”
“啊?为什么?”杨依依很意外。
“这项目也做了两年多了,也到后期了,没什么事了,就剩一交房。交房我虽然还没经历过,但是只要房价还在涨,交房应该都能顺顺利的。再说这个项目也没什么其他问题,都是规规矩矩建的。”
好快啊,他们 12 年底入场,现在已经是 15 年了。
“那公司还有其他项目啊?把你调到其他项目不就行了。”
“依依,咱俩不一样。你是女孩子,图个安稳就行了,我是男的,总得计划着将来。公司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不会跟老吴似得,对公司怎么样。但是也不能给人打一辈子工啊,我也得为未来打算打算。”
“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单干了?”
“也没那么快,我这才干了几年,虽说这个项目顺顺利利的,但是项目不一样,下一个不能保证就这样啊。不过总得先从公司出去,先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啊。”
“不过你放心,我要是走了,这个项目,老王再叫我回来,我也不会回来的。毕竟公司对我有知遇之恩。”
“那王总要是有了新的项目再叫你回来呢?”
“那就再看吧,看老王有没有继续和公司合作的意愿。我若不回来,万一老王也不打算给公司呢……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也得看我当时在做什么啊。反正在哪也留个好口碑呗,毕竟哪块云彩下雨,还说不定呢。”
“依依,其实我更感激你,是你把我带进了这个行业,又教了我这么多,要不就凭我这学历,还不知道在哪晃荡呢。”
“都是你自己努力,你教我的更多。咱俩就不说这个了啊,你有打算了吗?辞职去哪家公司,还是怎么着?”
“还没计划,这两年一直在项目上忙,打算先歇歇诶,可能先出去玩一圈去吧。”
杨依依想起了她和陈星宇的北海之约,最终是没有成行啊。
“那也好,没准有什么浪漫的艳遇呢!”
陈星宇离职,公司和人事都极力挽留,但是陈星宇最终还是走了。
杨依依甚至会想,陈星宇走,会不会也有她的原因?
虽然陈星宇说得让她很宽心,但是那份歉意,终究无从弥补了。
许建州商量着和她领证的事,又选择了 5.21。
“许建州你怎么对 5.21 这么情有独钟?是觉得好记还是感觉能少过一个节?那天肯定人多啊,还要排队,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