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王代家的小子暗恋咱姑娘八九年,矢志不渝,就算当备胎也乐意。正好咱姑娘也对人家有意思,那可咋整?”
“真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考虑考虑……” 杨依依认真思考了半天:若是如此,倒也不能真得棒打鸳鸯。
“可以考虑啊?这剧情你是不是很喜欢?” 许建州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相交多年,杨依依已经懂得了那眼神的意味。忙道,“不不不,一点都不喜欢!我最喜欢的还是我老公。他聪明无敌,帅气美丽; 他风度翩翩,法力无边……”
“哦?是吗?那要不要现在给你施施法……”
……
养育一个生命是辛苦的,同时也很快乐。
一日杨依依一边播放着儿歌,一边哄娃睡觉。
突然音乐断了,幸好娃子也睡着了。
“你干什么?还没睡安稳呢关什么音乐?” 杨依依轻声斥责许建州。
“听听儿歌就好了,不要给那么小的孩子听这么高深的东西!” 许建州认真道。
不是儿歌吗?杨依依打开音乐,听到了后半段:
天对地,雨对风,
大陆对长空,
山花对海树,
赤日对苍穹。
秋月白,晚霞红,
水绕对云横,
雨中山果落,
灯下草虫鸣。
“这就是儿歌啊?怎么就高深了?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啊?” 杨依依十分不解。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咱闺女随了你的脾气性格,然后整天听的又是这些,会是什么后果?”
“随了我的脾气性格就怎么了?咋了?开始嫌弃了?这还没七年呢啊许建州!”
“不是。你这样想一下,如果傻姑饿了就说饿,说吃吃,大家都能听懂是不?但是傻姑饿了非得要说一段什么诗,那不就饿死了,是不是?” 许建州一本正经道。
“谁是傻姑?说谁傻姑呢?” 杨依依听罢,顺手抄起一个枕头向许建州飞去。
“我是傻姑!我是傻姑行了吧!”
“你什么意思啊?合着傻姑就不配学诗了?”
“问题是你学了别人没学,大家听不懂怎么办?你听刚才唱什么对什么,若都是些对仗的也就算了。问题你来个什么‘海上月是天上月 眼前人是心上人’没学过的哪知道?”
“你没文化还有理了?”
“不是。你看啊,海上月是近的,天上月是远的,而眼前人是近的,可心上人是更近了,明显不对仗嘛!还有你那个‘晓看天色暮看云’,为什么后面就是‘行也思君坐思君了’呢?它为啥不是朝朝暮暮都思君呢?那样不是更好?”
杨依依的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作罢。
算了,她家这棵宝树啊,是一点也不文采风流啊。大抵就如她于人情世故,有些事,还是不要勉强了。
一会后,杨依依又高兴得大笑起来。
“真变傻姑了?” 许建州问道。
“突然想起,当初我凭借着傻姑三式,愣是把王总那么杀伐决断的一个人,忽悠得上了贼船。想来也挺有成就感的……”
“我就是怕咱闺女将来跟你似的,心思单纯,头脑简单,再被哪个男孩子骗了可怎么办?” 许建州竟流露出了老父亲般地忧心忡忡。
“也就是说我被你骗了?”
“依依,说真的呢!我真的好担心,咱姑娘要是将来识人不清,受到什么伤害了,得多伤心啊?”
“放心吧,就算咱闺女将来跟我一样,对人情世故天生愚钝,但是对爱的感觉,也不会感知错。”
“许建州你知道吗?那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并不是因为我多么爱你——当然,也是很爱的——更是因为,我总感觉,你也很爱我。爱或许是上天赋予人的本能,只要用心去感受,就不会错。”
19 年,大家的生活也都有了新的变化。
禇琴以前是一名时尚博主,聊美妆,讲穿搭,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而今在时代的浪潮下,摇身一变,成了一名主播。
带货效果很好,所以每天也忙得不得了。
她跟刘自建也办理了离婚手续,独自带着小骆驼。
15 年新年,她俩曾聊天。
杨依依道:我最亲爱的褚小姐,本仙女决定结婚了。
禇琴很快回复:跟谁?
杨依依:就是我那个男同学啊
禇琴:两个不都是同学,第一个?
杨依依:是啊,第一个。第一次爱的人,用的情也最真。年少时的相识相知,回忆起来总是令人心醉的甜蜜。虽经风雨,但两心仍相系,便决意一辈子相互扶持,白首不离。
杨依依将信息来回看了几遍,按了发送键。
禇琴应该懂她意思的。
她和曾景明,杨依依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结果的。
禇琴不但懂了,回复还别具一格:依依,你知道吗?文(矫)青(情)是种病,不过等你有了娃就会好了。
禇琴有自己的选择。
这世间的情事,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执着有人休。
惟愿她是快乐的。
陈星宇似乎也很好。
陈星宇最终扎根东北了。
在东北某省的一个地级市,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大大小小的项目,接了不少。朋友圈的信息,不是这个项目开盘热销,便是另一项目清盘特惠;还有不停的招聘广告:今天是美国老头的 I Want You,明天就是骏马奔腾的招贤纳士;再就是各种团建信息,热销记录,彰显公司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