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坐了对夫妻,男人看到她,立马惊喜叫出声:“是小陶对吧?”
“郭叔?”
那位被叶陶叫做郭叔的人欣喜地说:“我跟我老婆过来附近进货,你怎么也在这,听你爸爸说你不是去了西京工作吗?”
斐之远敏锐地捕捉到叶陶听到这话的时候,翘起的唇角瞬间下去了几分。
“我是来跟组拍摄的,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叶陶礼貌地笑了笑,说,“生意还好么?”
郭叔连连摆手,“也就那样,能凑合养活一家子算不错了。”
他目光触及到坐在叶陶对面的斐之远,迟疑了下,问叶陶:“这位是......”
斐之远刚要开口自我介绍,叶陶却抢先一步说:“一起出来吃饭的同事。”
紧接着,她冲斐之远说,“郭叔是我老家的邻居。”
叶陶面上的神色极为自然,就好像刚跟他亲热的不是她一样。
斐之远当下就心口一堵,却保持了礼貌,跟郭叔简单打了招呼,“郭叔好。”
“哦,哦,你好,小陶多谢你的照顾了。”郭叔点点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叹了口气,说,“你爸常跟我们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早就该成家立业,一直想劝你回来家,顺便给你介绍几个对象......”
“我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
“工作哪有家庭重要.....你爸还说,这几年你也没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也就逢年过节回来那么一次,其他时候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女孩子啊,哪能这样成天往外面跑呢?小陶,不是我说,父女俩哪有隔夜仇的呢?你干嘛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眼见着叶陶的唇角越来越平,斐之远眉尖动了动。
说完,郭叔好像还嫌不够似的,转头看向他老婆,“你说是吧。”
他老婆是个腼腆的人,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郭叔没得到妻子的捧场,当即瞪了妻子一眼,回过头,还想跟叶陶说些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老板来上菜了,叶陶连忙跟老板说:“麻烦打包一下。”
老板一脸莫名其妙地把端上来的菜给叶陶打包,打包好了,他把打包袋递给叶陶。
接着,叶陶转头,几乎是有点粗暴地打断了郭叔的喋喋不休,冲他点点头,“不好意思郭叔,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好好吃,有什么事情今年过年回家再跟你慢慢聊。”
然后,她看了斐之远一眼,示意他跟上,紧接着起身就走了。
“哎......小陶!”
斐之远连忙起身,抱歉冲郭叔笑了下:“不好意思,叶陶她工作真的很多,我们先走了。”
于是,他快步跟上叶陶。
她在他前面拎着个食盒袋走着。
斐之远感到了她的不对劲——正常来讲,叶陶不会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人。
他先是想了下那位郭叔说的话:叶陶跟她爸爸有过节。自然而然地,他想起叶陶之前开玩笑似地跟她说她爸爸有第三任妻子的事情,当下心里就有了个谱。
叶陶应该是跟原生家庭有很多矛盾,这些矛盾让她不是很想去面对家里的人?
“叶陶?”他尝试着低声叫了下她。
叶陶转脸看他,神色好像并无异常:“嗯?”
斐之远摸不清她的态度,迟疑了下,试探性问:“刚那位......就这样放着吗?”
“我爸跟他熟,不是我跟他熟,无所谓。”
斐之远上前拉住她空出来的手,却发现叶陶的手一片冰凉,问:“怎么突然要走了?”
“没事。”叶陶神色如常地看他,“外面人太吵,我不太喜欢,回酒店吃吧。”
斐之远用了点力气,把她走得很快的脚步拽得慢了些,认真地说:“叶陶,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
叶陶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斐之远想说的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跟我说。
可当他接触到叶陶的视线的时候,这段时间以来,因为两人朝夕相对而好不容易被抚平的心忽然又七上八下了。
叶陶太过平静了,平静得好像刚刚那个语言举止都有些粗暴,急着要离开的人不是她一样。
哦,原来她压根不打算跟我分享。
她的不开心,或者她的烦恼。
斐之远这样想。
他忽然就松开了叶陶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前面,淡淡地说:“没什么,注意看路。”
叶陶身体一僵,好像也发ᴶˢᴳ现了斐之远忽如其来的冷淡,可她并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酒店,斐之远的房间里。
🔒二十九:没有考虑未来
回到酒店的房间里,斐之远还是一声不吭。
“斐之远,你在生什么气?”叶陶拽住他的手,皱眉问。
斐之远眼皮子一耷拉,垂头看着叶陶抓住他的手:“上次吃饭的时候,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没有想过跟我有以后?”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陶松开了他的手,淡声说:“斐之远,你了解我的过去吗,就敢这样跟我谈以后?”
斐之远目光一闪,终于,才缓缓将视线移到叶陶脸上,“没了解过,只是你给过我机会了解吗?”
“你想了解?”叶陶很平静地笑了下,“好,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