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生气。你居然爱看我生气。你真的好变态……”沉沦在变态猝不及防的温柔里,覃玥玥的声音也跟着轻柔了,一片浅草蔓延到她心里。
“不是爱看你生气,是爱看你真实的样子。活生生的。”他为什么对别人骂自己变态无动于衷?
她确信这世界上不会有人知道她真实的样子,知道了也不会喜欢。
可她还是换了一张杠精的嘴,“难道我之前都是死的吗?”
说罢,她为自己破坏氛围的本事沾沾自喜。
“早上你不是假惺惺的?”
她噎住,仓皇无措,眼周又遍布一片绯红。
他搂得更紧,“玥玥,你我之间,不要那样。”他呼吸湿润,春潮渗入她耳,若有似无给她轻飘飘的痒。
她居然希望这一刻他们已经在“家”里了。
“……嗯……”她失神地回应着,无言以对。早上一点点小心思也被戳破了。
覃玥玥,他这么能哄你,他是懂“造势”的,你听听开心,享受你需要的就好。她又元神归位。
没等她再说,他拉着她的手,向她家走去。
她盼他马上崴脚,最好再摔一跤,最好草丛中还有谁家汪星人留下的地雷。
但是他没有。
她试图趁机抽回手,被他不容置疑地牢牢攥住。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包裹其中的小拳头有松动的迹象,他的手掌便乘机抚在她掌心。
她应激似的刚要再躲,他还是没给她机会,“顺其自然”地十指相扣了。
“对,是我想你,我喜欢你现在这的样子。”她满脑都是他的声音。
🔒➱第35章 东风与西风
当一个衣着清凉的妙龄女子红着蜜桃似的脸蛋,长发半干自浴室走出,男人正翻着她随手摊在床头的影集。
“找了小半天,哪个是你啊?”男人听见门被关起,头都没抬。
被温热的水汽浸润久了,室温透过窄细的吊带和刚够遮臀的居家短裤向她袭来,激得她几乎发抖,“你说呢……?”
“不会是那个皮小子吧?”许陆文想笑,抬头才瞧见牛奶般的双腿窘迫得顿在原地。
这“将上刑场”的忐忑,倒是稍有几分女孩的样子了。
“这你都认得出来啊?小时候的同学都说认不出我了……”覃玥玥声音轻得就快消失在尘埃,怯怯到他身边。
他见她刚打了冷战,就取了床上毯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同她一并坐,一边搂着那只娇俏的“毛绒粽子”,暖着她发凉的手,一边继续翻看道,“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儿没变。
“……怎么会呢?以前人家都说我是小爷们。现在我头发都好长了,也不常年在户外暴晒了……”
此刻他近在咫尺,她看见自己小小身影锁在他深深的眼眸。那里好像一片沉静的海,被微风轻轻掀起涟漪,她的身影便如叶子,也随风颤动了。
影集自初中毕业后便是一片空白,后来的她经历了什么呢?
那海风是他眼中无意泄露的柔情,甚至还掺几分亲切的疼惜。
“……我还修眉了。”覃玥玥的眼底竟有几分湿润,怔怔地说完。
她不敢一味沉沦其中,便微微垂下头去,漫无目的向后翻看着。
“傻样。你得意发笑的表情没变,淘气的德行也一模一样。”
“……你才傻呢。”低眉顺眼,小声“回击”。
“想看着你一直得意,一直淘气。”
她深藏却锐利的小小“爪牙”此时已然退去,与很久以前他对她暗中怀有的想象如出一辙。
覃玥玥总是如此不禁夸,舔了舔嘴唇,不忘坏笑着打量他上下。
她抽了手,指尖划在他胸口。还模仿着他之前轻飘飘的语气,“那看你表现吧~”。
说罢,她甚至还加了戏,故意气人似的,眉飞色舞地耸了耸肩膀。
扮猪吃象的妖精。
一阵剥光她的冲动,可他偏耐着性子诱她自己逐字逐句说,“哪种表现?你说明白。”
好一手“顺水推舟”,覃玥玥喜提“搬石砸脚”体验卡一张。
俏脸囧得像番茄。
她一情急,“拧巴”的情绪又浮荡心怀。
她极少如此迫切想“坦白”,却又总像好胜似的不想“放了他”。
他见她自己剥离了毛茸茸的毯子,伏到自己怀中,语气像在认错,又像在告别,“实不相瞒,我心态崩了,对不起……”
“为什么崩了?又在谋划什么宏图大业?”
“是我初心变了……本来我只是馋你身子……可是后来……”
她的“诚实”几乎令他哑然失笑。
他知道接下来是她要“冒进”了,可他不抵触,他自己也不知为何。
于是扶正她眼神意欲闪躲的面庞,他的拇指近在轻柔的唇边,手掌轻托她的下颌、她的头发。
凝视她眼,知道她没在说笑,他柔声明知故问,“后来呢?怎么了?我想听你说。”
她心一横,终于鼓起勇气疯狂输出“丢人现眼”的实话。
“后来我难受了,我输了。你那么出众,我知道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或许你也喜欢很多人,甚至你还干了不少坏事,我每次想到都想哭!我应该是还没准备好,又或许我们已经不合适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别以为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真的害怕被带坏情绪,我更受不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回想巴望着赖在你怀里,太蠢了,太丢脸了……然后可想而知,我成了你眼里最蠢最蠢的傻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