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的,你们二位婚姻的解体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会俺待在老家处理俺爹的丧事儿,俺没有出现在您二位的生活里。再说我从没对他提过我的事。而且俺已经离开过他一次了,是他非要找俺。”她故意学着宝强的口音回复高芬楠。
夏天常爱开窗透气,不知谁家的熊孩子恃可爱作家长,一波一波刺耳的嚎叫开始泄露出来。
高芬楠的修养压不住不屑上脸了。
然而她再不屑,此时也不比眼前满脸淌汗快要花妆的小妞更快乐。
可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许陆文的前妻(和她们背后的家庭),“条件”都很优越,强势的助力和他的精明强干相辅相成。
是的,覃玥玥一无所有。
当下新欢正腻在兴头,如鱼得水。所以有些话她听进去了,另一些话,她终归还是忽略了。
入夜时分,当他耳畔短硬的头发剐蹭到她上臂内侧,温热的水流一股一股灌在她的头脸,她差点呛死。
一碰上他虎视眈眈对着自己,她的腰肢、双腿就直发软,她知道,她又要完了。
后来他长驱直入舔到她口腔深处,又抬起她两腿环在自己腰间,脱缰野马,风卷残云。
灯笼似的圆翘被反复顶在浴室玻璃上,压出两边奶白的水印,时大时小。
他是热雨中挺拔的大树,她就是狂风摧残的藤蔓。
即便她都是被动破防,也总被他折腾得筋疲力竭,快要窒息。
其实他和季晨很不一样……
她和季晨都没什么经验,比比划划照猫画虎的。
虽然这种暗戳戳的对比有些可耻,但是他……
他们第一次那个以后,她总觉他像头狼。
可是又很想拥抱那头狼。
临睡,她枕着他的胳膊,一丝不挂,猫儿似的团着身子,“我想去毗卢寺,四月开得整条街都是樱花,人们挤到街上和朋友家人一起拍照,铺天盖地的粉色,他们都好高兴。”
“到时带你去。”侧脸亲了她一口,耐心应付,声音有点奶。他新长的胡渣温温的。
她的指尖划在他光滑坦荡的胸口,轻轻写自己的名字。如果加点血,就是个正在下咒的女巫,没来由地来了一句,“可我不能给你带来价值。”
“你存在对我就是最大的价值。”
“你太坏了,我永远都信不过你。可是谢谢你,以后不论过去多久,我都会记得你。”
“这么晚了还冒傻气,欠收拾。”说完他打了个哈欠。
“老狼老狼几点啦?”
“1 点啦。睡吧。”他困得声音都恹恹了。
“你压我头发了。”
他挪了挪身体,还给她头发,没多久就睡着了。还被她强迫症似的钳着手,有时候她上来那个劲,就跟小时候赖着她妈似的。
依赖很危险。
一旦依赖就离玩儿完不远了。
糟糕,可不能这样。除了死心塌地去苦钱,其他的你都别留恋。稳妥起见,谋个“一官半职”最好。
傻瓜覃玥玥望着天花板,又悟了。
可是想往上爬的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今天中午她刚见到那群晒得野驴样兼职的学生时,就像看见了小时候丑了吧唧的自己,心一软,出发前给每个人都买了两瓶冷藏的脉动。
快到“碧瑶山庄”,黑衣黑皮细眼背很结实的男孩回头道,“玥姐,那个小区进不去,物业管理严。”
“超哥可以啊,你不说我真不知道。没事儿,我有办法。”
十几分钟后,一个附近的“中介人员”开车载着覃玥玥一行人进了小区“看房”。
看来先前到处跑中介还是没白跑,买卖没成,仁义还在。
进了小区,拍好照片发到工作群,覃玥玥就叫孩子们去忙了,临走又婆婆妈妈来了句,“记得多喝水啊!”
“知道啦,谢谢姐。”
“及时上厕所啊!夏天憋尿容易生病!”她还扯着脖子咋咋呼呼。
“……”
“孩子们”也就比她小个一两级。
她懒得去抽查,但也拎着两大袋子宣传资料,偶尔和他们一起“发几张”,别在住户门把手上,或者地下车库的雨刮上。
很快,“超哥”的 T 恤都汗透了一大片,却瞅见她胳膊都被袋子勒红,笨手笨脚地上上下下,一把夺过去,“行了玥姐,你别拿了。”
“怎么啦瞧不起你姐啊?”
“没有啊。”欲盖弥彰地嫌弃。
邹樊超是几个孩子里有号召力的那一个,他很配合覃玥玥工作,其他人自然也尽力。不出 2 个小时,已经颇见成效,随便哪一栋都能看到泰川宣传资料的踪迹。
她很满意,还好她没撞上保洁的破口大骂。
田海晏说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于是覃玥玥和她报备后,在自己拉的“今日派单群”里召唤几个孩子集合,想带他们一起潇洒去。
大家都冒着油汗陆续回来,只那个邹樊超迟迟没到。
“你们看看,他要等死我们!待会半小时休息时间用完了,你们一起给我揍他去。”
“欧呦我好害怕!”邹樊超捧个化了一半儿的冰淇淋放到她手上,“不好意思嗷,刚给女神买冰淇淋去了。”说完龇牙灿烂一笑,黑皮显得牙更白。
覃玥玥马上属狗脸地乐着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