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过如刀,暴击在人肉、胸腔、骨骼上的声音被放大传来,是很闷的击打声。
一切近在咫尺,覃许二人可以闻到汗液与丝丝的血腥气。
眼看着覃玥玥嘴里不知在叫着什么,红了眼。许陆文没在她脸上搜索到一分一毫不适的影子,相反,那神色是一种近乎亡命徒的兴奋,人群中,他惊喜地品味着她。
夜里,外滩飘了大雪。
午夜前,他们回了江城,跨年的时候,他们也是“在一起”的,像在进行什么仪式一般。他望着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仿佛接纳了她的何种秘密。
进入 2017 年的一瞬间,她被他化成了水。
元旦早上,他送她上班,第一次自己停车在她公司正大门,那时候电台里依然老套地放着蔡依林的《就是爱》。
覃玥玥下车前,许陆文取了厚厚一叠大红包,“新年好,小朋友,我们会一起跨越时间的海。”
说完,他打开了车后排的巨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她购物车里的所有香水,其他都是她没有买过的几个品牌的口红套盒、唇釉套盒,萝卜丁、ysl、娇兰。其他的品牌,她大多都单独买过好多只了。
不知道他怎么精准猜到她到底想要哪些的。
她专门挑了其中最辣眼睛的一只荧光芭比粉涂,对他一脸坏笑。那颜色太骚,重口味如她也绝不会日常用的。
许陆文本是最不喜欢妖艳,今天却破例了,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似乎自己更是满意。
却不想,她猛地一口狠亲在他脸上,结结实实,荧光芭比粉的唇印,印得如此完整。
“不许擦~带到单位去~”
“好。”他破防得很快活。
门口,泰川项目总孟繁看到车上的一幕。许陆文点头一笑,覃玥玥也微微笑着。似乎都默认了。
2017 年的 1 月下旬就是春节。
刚过元旦,他就再次提醒她,“过年带你回家吧。”
她巴巴地点点头,依然晕晕的,难以置信。
年前,他回 Q 城总部出了趟差,回来那天她来了例假。
她想他,夜里她还是伸手去偷偷逗鸟。而他似乎有些累了,难得没有哄她,来了句,“今天你不行,怎么还玩我?”
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身子睡觉了。
销售岗位都是工作日单休,腊八节那天,她早早从建东后门上楼去等他。
他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她又一次听到了争吵、哭泣,那声音又一次源自崔利荟。
门开的时候,老崔的口红花了,许陆文的领子上沾了她的粉,脖子上是她的口红。
虽然许陆文的脸和嘴唇是没有任何痕迹的,密室开关的架子上也没有开动的痕迹。
可还是太恶心了。
哪怕是 hx 那样的网红,或者哪路外围,她也认了。但偏偏是老崔,试图坑骗自己的崔利荟。
覃玥玥眼睛红了。
她今天格外乖巧,走进他的办公室,此时只有他们二人。
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不好意思啊,是我来得不合时宜。我也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第一次给人做炮友,贻笑大方了。以后我不会随意出现了。炮友一场,您向来没有亏待我,还对我很好,我真的很谢谢你。希望你幸福。我也会幸福的,有您床上的“开发”,以后我的男朋友也会想提着果篮去感谢你的。”
“你别这样,不是那样,荟姐为我做了很多。”他的声音急切,却如此苍白。
他来拉她,她抽身离去,头也不回。
看痕迹,听老崔的哭泣,她知道他大概率是没有给她回应的,但是恶心就是恶心。
另一方面,她也终于找到了“善终离开”的绝妙机会,她抓住了这机会,她很争气。
虽然还是有星星点点的泪光噙在眼里。
那一天,距离许陆文被监委“请”走,还剩 7 天。
分手次日夜里,许陆文敲响了她的房门,不由她推搡,带她进入了一家售楼处。
100 平的现房,刷了全款,自己签了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蛮丑的。
他还挺大方,分手了还给个安慰,她嘲笑自己这炮友当得很值,虽说不大,也足够她一个人在这城市活下来了。
又一天夜里,杜梅发来信息,“老许被监委带走第 2 天了还没回,好像之前招待过的某领导出事了,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她也不懂什么这个委,那个委。但她知道,他有麻烦了。
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告知了情况,电话那边的声音笑得凄厉哀怨。
但覃玥玥知道,那个女人还爱他。
没有爱就没有怨。
而且那个女人能帮到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我们已经分开了。”
“您说得对,我就是个玩物,阿猫阿狗,小鸡小鸭,开胃小菜。我对他没有任何价值。我不配。我为那天对您的回复十分抱歉,您让我下跪道歉都可以,只要你们可以好好的。”
“你们才是最适合彼此,他最爱的就是您,他也只爱您。”
你们是爱人,是割不断的亲人,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
高芬楠当然不需要她的下跪,很轻,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