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用你的名义买呢?” 男人按耐不住出牌了,此时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豪横。
“你是已婚,这不太合适……”凌姗的双手已经背后。
“昨晚你说,你喜欢一个男生,爱而不得。我摸着良心,我已经十几年没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强的感觉了。”鬼子兵继续进攻,看来他以为凌姗所言是自己。
“你不用担心她,我和她没有感情,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他脚步靠近着,一步一步将凌姗逼退到强光以外的阴影里。
“凌姗!前台电话有人找!快去接!”覃玥在外面终于听不下去了。
凌姗投来一阵感激的眼神。
那男人先是一阵扫兴,随即目光便应声游移到覃玥,贼眉鼠眼从她的细高跟一路向上面的纤细和凹凸扫描开去。
当然,解了凌姗的围,覃玥玥自己也不屑凑近“鬼子兵”。
覃玥与凌姗交换了眼色,不消片刻,人高马大的谢飞带着压迫感的礼貌出现在那男人面前。
覃玥玥如释重负,还是像被刺破的蛤蟆脓包崩了一脸,倒了胃口,于是低头抱着销讲夹疾步离开。
情绪不佳,还擦肩撞了经过的人,说不准到底是谁撞向谁,她也没来得及收敛情绪,竟本能地回敬对方一个“神憎鬼厌”的白眼,便继续走了。
可,鬼使神差地,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回了头。
那人正在原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
而后,她的视线猛的模糊了……
世界一片空白……
她听得见分崩离析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不知源自何处。
不敢沉溺,短暂几秒后,她转头飞速逃开。
刚到前台,冯伊宁便开口了,“听说了吗?我们项目资金链出问题了,建东出手入股 40%,刚才那边负责人来了。”
“以后建东也是我们股东方?”
“是,听说还会干预营销。”
覃玥的心跳彻底停摆。
“老高刚才来叫袁斌,晚上和建东的人吃饭。”冯伊宁对重要信息总是如此敏锐,不愧学霸。
真有大事,到底还是用他,看来老高是真心把覃玥做个摆件儿工具人。
覃玥冷哼一声,如此不甘,终于忍不住抛出这疑问,“为啥老高总是那么器重老司机呢?”
“你没发现他俩打火机都一样吗?Xxx 养生会所。”
“敏锐如你,服。” 他们下作与否,其实覃玥玥已经全不在意。
老高越把机会留给袁斌,她就越想断了袁斌的机会。
少顷,她颤抖着手将一名联系人从黑名单中拉出。
覃玥玥:是你吗
建东许总:是我。
覃玥玥:抱歉,好久不见 刚没认出您 冒昧打听,晚上您和高总有事要谈?
建东许总:确有其事
覃玥玥:难怪呢,我一个同事说,ᴶˢᴳ晚上会带他去。
许陆文心领神会。不知他对营销说了什么,1 分钟后,老高同样心领神会。
只有覃玥玥不知道,她迸发出的好胜心使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泰川营销高总:小覃,下班后随我出发,孟总不在,我们为股东方接风。
覃玥玥:收到。
泰川营销高总:你和许陆文也认识?他也指名提你。
覃玥玥:当然啦 小覃来泰川以前在建东上班 许总知道的
泰川营销高总:得 就是你了 又晃了小袁一道
那天的饭局上,一桌子的领导,覃玥玥第一次被推向了主陪位,主客是许陆文。
她开始痛恨自己自取其辱了。
寻常情形,小小的销售有什么资格主陪?
如果今天来的是袁斌,他就不需要坐主陪位。
而她今天主陪,因为她是个女的,股东方点名的女的。
许陆文已经复婚。
她已经自找了腥膻沾在身上。
泰川这边所有人都对许陆文陪笑吹捧着。他们故作兴奋,谈笑风生,用酒对他自表情谊。
他客气推诿了几番。
又是几轮自嗨的推杯换盏后,眼看着许陆文并没热起来,只一味替那个覃玥玥夹菜。
都是她最爱吃的菜品。
而那姑娘全程不曾抬脸直视许总,她拘谨局促,发挥失常,全无平日的那般灵敏。
老高再次心领神会,清清嗓子,眼神暗示覃玥玥。
覃玥玥脑子还算灵光,接收到了。她只是干巴巴起身为他倒了盏白酒,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老高刚生几分失望,却看对方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干掉了小覃倒的酒。
于是老高抓住小覃这机会,继续疯狂暗示。
而对面建东也有不相识的,想替许陆文挡酒,便争相一一回敬覃玥玥。
却又一一被许陆文拦下,自己替她全干了。
一开始小覃确实义无反顾,非常配合给许总劝酒的“任务”,甚至她的温和中还藏有几分“偏要他喝多”的意味,好像在证明绝无私情。
他每一次都愿赌服输似的地干了,一杯接着一杯,白酒最烫,很快,他脸面发红,望着她,眼里是全由她千刀万剐的坚定。
渐渐,几次下来,她双眉微蹙,终究生了几分不舍。可怜那姑娘又不敢逆了领导的意思,只好装作不适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