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鹤扫完,那个女孩子又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很多。
礼汀隔着透明玻璃看他,又困倦地闭上眼睛。
她总有一种居安思危的慌乱感。
爱着江衍鹤任何时候在受刑,在渴望,在癫狂,不知归途,无法缓解。
直到他脚步很轻地走过来,把昏昏欲睡的她抱起来:“我们骑车去把周围都逛一遍。”
礼汀仰头看他,伸出手指纠缠着他的衣领,小声说:“刚才我吃醋了。”
江衍鹤目光追着她,像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猫猫急了,咬住下唇。
她嘴唇本来就被他吻肿了,现在更是娇艳欲滴:“你是不是加上她了。”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我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礼汀心跳地很快,不知所措地垂下眼,小声,嗯。
被他扶住的背脊变得滚烫,脸也开始烧起来,只能靠不规律地呼吸来表示,她的慌张和羞涩。
“只是在付款,我没来及兑换欧元,刚用iDEAL付款而已。”
见小猫安心下来。
他又闹她,垂下眼睫看她,呼吸萦绕在她耳畔。
他哼笑着,说:“不过她想要加我,被我拒绝了。”
礼汀用全部的力气撑起身,死死揽紧他的脖颈,奖励了他一个甜甜肉桂味道的吻。
那人十分受用,眼眸暗下来,托举着她,把她抵在墙角,缠住呼吸和体温,吻了她很久。
两人在附近买了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上也被金发蓝眼的漂亮荷兰小姐姐,装饰着粉紫色花藤。
沿着花田,那人骑着自行车,顺着驶向Burgervlotburg的道路,一路飞驰。
礼汀穿着飘摇的白色裙子坐在他的座椅后面。
温热和煦的春风吹涨他的衬衣,腰线流畅凌厉,阳光在他的背脊上蒸腾出汗水,像水一样溶解在衣服上,肆意又青春。
脚畔的郁金香恋慕地掠过女生的脚踝。
礼汀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六岁,在最喜欢的男孩子车辆后座。
眼前的景色鳞次栉比地变幻着。
花田在礼汀的眼睛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像是一条绚烂的河流,在她眼睛里流动。
她环住江衍鹤,鼻尖抵住他的背脊,看着远处的风车旋转,用甜蜜的声音问他:“哥哥,‘私奔’用德语怎么说呀。”
他笑了一下,眼底有促狭在流动。
他说:“Ich liebe dich.”
“我会了!”礼汀眼睛清澈,踩着自行车轮轴,站了起来,在他耳畔呼出热气,黏腻地重复了一遍:“Ich liebe dich.”
她甜蜜地从后面圈住他的脖颈,小臂白得像雪,全是他昨晚留下来的吻痕。
礼汀搂得很紧,小小地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像是刻意为了闹他。
凑在他耳廓讲话,含糊地说了好多遍Ich liebe dich.
他脖颈被阳光汗湿得有点潮。
她磨着他舔了舔,看他忍耐地滚动喉结。
她又问,德语的我爱你怎么说呢。
他眼睑微耸着,更浓地染上了欲,最后什么都没说。
花朵的香味袅袅地萦绕在两个人周围。
礼汀觉得被自行车的起伏弄得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晕,她心跳频率变得很快。
她说,想被哥哥摁在花田里做那种事。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刹,最后不轻不重地懒笑着:“猫猫又湿了吗?”
外表看起来最不韵世事的人,其实骨头都是酥痒的,浑身都被蛊和欲编制成。
这里特别多的花,好像这种花蜜有蛊惑人的药。
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让人发疯地想要弄坏,想要更深地犯下罪行。
“嗯,想和哥哥在这里。”
自行车行驶过奔驰驶过充满郁金香的道路,无边无际的水仙花、长长的湖泊和风车。
终于在一幢墨绿房屋前停下,后面有巨型风车,发出悠长的声响。
最后两人还是把车抛弃在花田外面,抛弃在这个无边无际的世外桃源。
江衍鹤没告诉她。这里早被他买了下来,所以觉得自己在偷情的小猫很快就湿润了。
她拙劣地打翻了酸奶,手指发抖地看他一点点吃掉。
再往下,掠夺来得异常激烈。
好像她可以榨出全糖的奶和蜜,吻走皮肤表层的酸奶,他也不停。
她意乱情迷地仰着头,哭着沉湎在他给予的愉悦里面。
郁金香开满荷兰国境。
江衍鹤对外面铺天盖地的花根本不感兴趣。
在她皮肤上开出的两点秾艳。
才是被他嘬过上千次,最美的玫瑰。
在他怀里,盛开得尤其美丽。
礼汀胡乱颤抖,就像最虔诚的信徒,无时无刻都想对她的神明献祭。
再穿上裙子的时候,被那人吸得刺疼,蜷在房间的烟尘和花里痉挛着。
等那人来开一辆汽车。
浑身都失去力气,肩膀瑟缩着,被他抱出房间。
已经快要接近黄昏。
天幕是郁金香一般的玫粉色。
那人已经开来一辆Donkervoot D8。
礼汀伶仃地手腕环住她,在落日余晖中,皮肤都泛着星星点点的玫红。
她撩起乌黑的被汗湿的头发。
礼汀发现,跑车的后座里全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