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璀璨的光芒,被窗外的光线照射,反射在她的耳廓夹,脖颈和手腕上,闪闪发光。
翡姗无法想象,她痴迷的江衍鹤,是如何在礼汀的身体上肆虐的。
因为礼汀真的很美。
礼汀纤秾脆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消失。
她就像溜出来骑摩托在罗马街头晃荡的公主。
她是自由的,没有人能留住她,价值十亿的钻石,她也无所谓地遮掩在衣料下。
礼汀柔软的睫毛微颤。
她说,还想看吗,我还有他亲自戴上的钉夹,钻石在鹤眼处,是价值连城的粉钻。
“钻石太大了,穿衣服不方便我就没带,但你喜欢,我可以送你。”
“因为他可以给我买很多类似的钻石——”
礼汀清冷地说:“而且,看起来你比我更需要靠这些炫耀自己。”
翡姗觉得礼汀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态度。
任何事物都是很无所谓的。
那人钟情于谁都无所谓,他给她的礼物她就接受。
但礼汀看起来,真的好神秘。
被J小心保护起来,不染尘俗的样子,没有一点点对金钱的欲.望。
如果礼汀和任何人在一起,对方可能都会患得患失。
她能感受到礼汀身边坐着的男人的小心翼翼。
礼汀的人格魅力是任何人模仿不来的。
除非,那个人是江衍鹤,他们应该长世间呼吸相抵,心跳相贴,骨肉不分,灵魂相契。
翡姗不知道礼汀和江衍鹤在一起多久,身上才有一种江衍鹤独有的,让人迷恋的气质,仿佛能从灵魂深处诱惑到一个人。
她和江衍鹤,好像永远都处在同一频率。
“我总觉得,我和J的羁绊最深,毕竟他救下我,却没有救下你。”
翡姗稳了稳混乱的心神。
江衍鹤对她父亲的尊重,是目前她的最大筹码。
“可能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一个人才能真正抉择出他心里那个人究竟是谁。”
“礼小姐,陈浩京在外面等我们,你愿意和我玩一个游戏吗?”
翡姗挑了挑眉梢:“你就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现任女朋友也是你。我想和你打个赌——看J到底会选谁,如果他最后选择的是你,我愿意单方面放弃他。”
“不过。”翡姗狡黠地笑起来:“如果是我的J舍不得我,回头选择我,我一定不会撇下他——”
“好。”礼汀垂着眼,淡淡问:“赌什么。”
她孑然一生,身边的几个亲人朋友都各有归属,没有什么抛不下,也没有什么可失去。
母亲的基金业兮月阿姨会打理,玟玟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唯一的羁绊是江衍鹤,如果他也要被自己拱手输给别人。
那这个世界上已经彻底没有自己留念的事物了,一点点也没有。
穿过长长的走廊。
在穿着西服的陈浩京的带领下,两人顺着来到地下室的酒窖里。
翡姗走在礼汀的旁边。
她感觉身边的人身上,有一种清冷又朦胧的香气,就像孤清月色下的山峦薄雾。
翡姗打开了话匣子: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喜欢上他的,papa对我要求很严厉,在我十三岁的少女时代,有一次偷喝了一点江爷爷的藏酒。谁知道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在江家的家族晚宴上,父亲逼着我喝完一整瓶烈性的酒。”
“我迷恋的少年,穿着黑毛衣挡在我身前。他说,他替我喝。我爸爸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怎么培养我成为他的弱点。”
“喝完后,他当晚胃疼发作。我看到他被私人医生簇拥在床上,手腕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病态白。我给他吃那种玻璃彩纸包好的糖,说谢谢他。他说不用,不需要我感激,只是不想看我被papa利用。”
“我就一直觉得,他心里有我。我也希望成为他的弱点。”
“陈浩京在我来的路上,和我说最坏的打算,就是J一直以来把我当他的妹妹。我不想做他的妹妹,只想和他睡觉。”
翡姗说完以后,礼汀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我以为这个清冷近仙的人,在吃醋,心里有微微的得意。
“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他当时到底有多疼。”礼汀语气很淡,但是带着一点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心疼意味。
翡姗一愣。
陈浩京在叫住她们的名字,随即说:“听小鹤说,他已经下飞机往这里赶过来了。现在你们各自选一种酒,如果你们之间谁选出的酒,和等一会小鹤随意挑选的酒,一模一样,就赢了。”
“酒吗?”礼汀问:“是用这个打赌吗?”
翡姗笑着说:“当然啦,因为伏特加,我才爱上J的。但是听完我的故事,伏特加这一系列的酒,都归我所有啦,你选就是犯规哦。”
礼汀:“嗯。”
她回答的气息很轻,很远又空灵,很短促地停下,像她的人一样,脆弱,极其容易消失。
翡姗:“你和他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吗,关于酒的。反正我笃定,J一定会选择伏特加的——我说你呀,就别执着了。你和他只是露水情缘,在叶片上晃晃,看似激烈,天一亮就散掉了。”
礼汀听见这个比喻,睫羽微颤。
虽然美到不沾一点点烟火,但是想起这句话,还是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