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还记得六年前,在东南亚岛屿的蓬舟渔船上,我想给您劫两个往来边境送信的野生黄鱼贩,最后拦了一个卖假药的南峡商人的事情吗?”
“历历在目。”Phallus回想起当年,有些波澜不兴。
史密斯:“你记得那晚我把人带到您面前跪下,发现这人能帮您潜进朱家的货源渠道。然后你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朱家那些质检不合格的抗癌药,没有销毁。那日我思及故人江成炳的癌症,把这批药拦下,转手卖去国外。”
Phallus淡道:“那段时间,我的人是发了一笔横财。但我答应过已故的江成炳,好好辅佐小鹤,不见光的事情再也不碰。”
“史密斯,我没兴趣和你叙旧。我要求你做的事情做到了吗?”
“爷,那天您说了一句什么,我想听。”
一贯魁梧高大的史密斯声音有点恳切,似乎带着祈求。
Phallus对自己的人,还是蛮有耐心。
他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我说这次是祸福相依,这种意外之财,是守恒的,终有还回去的一天。”
“我在很多年前,也是帮爷发了一笔横财的。”
史密斯沉痛道:“如果.....这次我害爷损失了一笔钱,您能原谅我吗。”
Phallus叹息道:“究竟是什么,能让你搬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为了换取我的原谅。”
“朱鄂和江家陷入交恶的状态,他还在巴塞罗那陪那个女孩子温存,完全没有当京商领袖的责任心。您说,得让他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到工作上。”
史密斯说:“意大利是我们的地方,在叹息桥前我动手了。当时已经傍晚,监控在盲点,也没有目击者,我瞄准了那个女孩子的位置。”
“我...失手了......就在千均一发的瞬间,江衍鹤死死把她揽进怀里.....”
雪茄烧到手了,Phallus的食指一阵钝痛。
电话那头,史密斯继续讲述着:“就在我开枪的时候,他把她压在身下,子弹从他肩膀的地方刮擦过,我猜测,应该穿透了....”
Phallus忽然想起来。
他为什么样样都沾,唯独对女人深恶痛绝了。
因为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换做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执迷于自己事业的自私男性。
如果真的在那一刻看到瞄准的红点,一定会让女人挡在自己身前吧。
毕竟命只有一条,只要事业有成,什么样的情人会找不到?
江衍鹤还想竞选京商领袖呢。
他好像痴迷于自毁,把那个小姑娘看得重于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我知道了。”Phallus半眯着眼,淡道:“史密斯,你已经四十六岁了,已经过了青壮年期。你在海军陆战队拿到勋章的时候,百步穿杨,已经是二十一年前的事了。如果你现在枪都拿不稳了,就回缅甸帮我看橡胶园吧。”
“爷.….求你,不要放弃我。”
史密斯痛苦道:“齐涉那帮子乳臭未干的小孩,是没办法帮你完成你想要得到的辉煌的,只有我....”
史密斯继续恳求道:“再说,现在国内......谁都知道朱鄂因为被江衍鹤戏耍了一通,从而勃然大怒。就算现在江衍鹤遇到袭击,也没有人会怀疑你。他们都觉得主谋是今年京商的主要候选人徐杰和董永明那两个人,因为担心江衍鹤和自己抢夺选票,从而痛下杀手。”
“您是把他抚养长大,对他恩重如山的老师......”
史密斯似乎有点痛心:“爷,都知道您还要依靠着他得到秘密信托基金,以及产业的分红。”
“谁会怀疑从他身上获得利益最多的您,才是执行者呢....”
“真讽刺啊,以你的意思。原来狼心狗肺的人是我?”
Phallus闭着眼睛,似乎笑了:“我不仅要杀砍柴人,我还要烧山放火?”
史密斯慌忙否认道:“不不不....是我枪法太太烂了。我才是那个得到了爷的恩情,却犯下大错的人。”
“我从江家得到的钱,可以用万亿来计数。”
Phallus骤然睁眼,手指抓皱了衣角:“我回馈江成炳的事什么呢,就是杀掉他们家正室的唯一继承人吗。”
“不.....我知道错了,我也没对他们下狠手赶尽杀绝。下船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孩子哭成泪人,她拖着他,一步一步往医院走的时候,我给他们指了路。”
史密斯说:“我看见她穿着头纱,白纱都被江衍鹤的血染成红色......我恍然意识到,她正在对他求婚.....”
“小打小闹的玩意儿。”Phallus冷笑道:“人都不敢见,能帮他应酬什么?还结婚,她除了被他关在家里操,任他发泄性.欲以外,能有什么长处。靠身体迷惑男人,能持续多少年。五十岁了还能在家里给他坐月子?”
“爷操心太多了,如果翡珊小姐嫁给江衍鹤的话,下一次皇家演奏团的选拔,她一定能直接入选。她一定不会和那个小姑娘的命运一样。”史密斯畅想道。
“从小我就教翡珊利用人脉,现在大使的儿子,她都不放在眼里。”
Phallus危险地眯了眯眼:“婚姻不就是为了获得双赢吗。江衍鹤就算没和她结婚,也能一辈子为我所用。倒是你!破坏了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史密斯并没有被胁迫的恐惧,他已经想好了十足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