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说:“您都说了,之前被追杀,我想......她担忧着你的生命安全吧。”
她还没说完。
江衍鹤骤然起身。
他的身量很高,显得这叶木船,逼仄无比。
“是吗,你当时就是这个原因离开我的?”
他径直向她走过来。
礼汀知道对方一定是有所察觉。
他想要揭开她的面具,或者想掐着她的下颚。
她慌了神,再也压抑不住跳动的心脏,手忙脚乱地,急忙向后仰去。
“哗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木船失控的侧翻,礼汀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就伴随着水花的巨响,仰面朝湖底沉溺下去。
好奇怪,他在身边,生命的威胁都不算什么事了。
反因为头发散开,缠绕在耳后的面具,也被解开,变得重要到让人无措。
她着急去抓散在水里的面具,一时之间连游泳都忘记了。
礼汀不由得呛了一口水。
月光把水下照耀得呈现扑朔的浅灰色,光带倾泻地晕在水里。
青绿的莲叶在水面浮浮漾漾,有乔木的枝丫,在水底参差。
那人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
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一点也没变,包括眼神,有些怯,又有点闪躲。
他不复岸上的避忌。
在水下,他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和手腕,将她圈紧箍在怀里。
她在他怀里挣扎。
可是水里扑腾的力气,阻力太大了,如何用力都是微弱的。
她能触碰到对方手腕的静脉。
她知道对方动情极了,几乎是强制性地压迫着她。
对方并没有选择把她扶正上岸。
和几年前,他小心翼翼扶着她,教她学会游泳那个桀骜又禁欲的青年不一样。
他就像发疯了一样,在水里疯狂地亲吻她。
她被桎梏地很用力,感受到对方正在埋头亲吻着她的脖颈。
她小幅度地推拒着他。
男性的荷尔蒙刺激着她的感官,舌肉和齿尖粗粝地摩挲着脖颈细嫩的皮肤。
她接近濒死地战栗起来。
他的触摸,他的体温,都令她神魂颠倒。
那种带着强势和胁迫的触碰,太熟悉又太迷恋。
被他扯松地裙子的领口,埋头舔吻着锁骨以下。
她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任由对方扶着腰放肆。
分明在水下。
她好像耳朵里,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像情药一样,灌进她的灵魂渗出。
没办法开口讲出“不要”的字眼。
就变成一尾缠绕着,任由放肆的鱼。
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今天晚上,在岸上原来是多么理智,陌生,她统统想不起来。
第一次艰难浮出水面的时候,对方在水下触碰她。
她的体力被清空了,彻底陷入某种不可名状的漩涡里。
可他此刻,衣着完好,就这样让她失去意识了整整三次。
她蜷在他怀里的时候,突然羞耻又妒忌。
明明告诉了对方自己叫温澜。
他什么都不确定,就和她在水里接吻。
礼汀突然变得非常幼稚,咬着下唇,很恼地吃起醋来。
但又不知道吃谁的醋,就是非常奇怪。
“她知道.....你会这样混蛋地对待一个陌生女人吗?”
不知道做什么反应,面具又掉了,恨他恨地心间痒。
抬起手指,羞愤至死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又被人摁在滩涂上,抵住。
那人手掌捂住她的嘴唇,半跪着压覆在她身上,狠狠地咬在她肩膀上。
莹白色的皮肤,渗出了斑斑的血迹。
他就像得了疯病一样,不管不顾她的挣扎,埋头舔舐。
“我倒是要看看,汀汀的血是不是冷的,怎么心这么狠,这么黑?”
“我才不是你的汀汀!”
“碰一下就喷水了,渴求成这样,还在我面前装?”
他抬起手,虚拢在她的脖颈上,眯起眼睛质问道:“之间故意溺水,求着我让我碰你,现在就这么抗拒地反抗我?”
礼汀手肘撑着草地,不断地往后退着。
身体对他的反应实在诚实。
他搭在脖颈间的手,也没觉得恐惧,还渴望对方用力。
这样病态到极点的自己,好像实在太过于没有羞耻心了。
她萌生了反抗的念头。
下决心和眼前的男人不要有更深的关联,当年被那群人轮番逼着离开的事情,历历在目。
越是渴望他,就越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妈妈?”
“妈妈,你在哪?”
远处,传来染染的稚嫩的叫喊声。
小孩子一时找不见妈妈,就像雏鸟一样哀哀又焦虑地叫嚷着。
她有什么脸去见宝宝呢。
她肩膀略微地蜷曲着,被他桎梏在芦苇丛之间,显得不受规矩又放荡,一副被欲/望支配的虚弱模样。
对方留了余地,没给她细长的白颈上留下吻痕.
可是肩膀上的咬伤和齿痕,彰显着他病态的占有欲。
她想哭,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就是想哭,哭自己的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