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落满眼含泪地盯着沈青顾,被泪水遮挡着几乎看不清面前的男人:
“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好妹妹,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会毁了我,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
从进来之后,沈青顾一点又一点地甩出证据,像是玩弄凌迟着案板上的鱼,欣赏着鱼的反抗挣扎,却又在对方即将获得希望时,落下一刃又一刃锋利的刀,直至对方在痛苦中缓慢死亡。
他甚至没有让她们直接痛快地死去。
男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藏于阴影中,丝毫融进不了光:“我给过你机会了,无数次,你自己也意识到了,但你不敢承认更不敢面对。
就连在刚刚,我依旧给了你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但你并没有说实话,一味地否认与推卸责任换来的只是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任何感情都是互相对等的,我的喜欢与宠爱并不是无条件的付出,我不喜欢一个去做坏事还死不悔改的妹妹。”
顾落像是被抽取灵魂,脱力般的瘫坐在地上,望着空白处愣愣地发呆。
而此时,门被敲响——
“你好,帝都公安局治安大队,我们现在可以进来吗?”
第178章 还能发癫撩烧,状态应该也不是很差
顾以筠的视线落在沈青顾身上,无声询问,后者摇了摇头。
他还没有报警,毕竟证人还没有真正抵达。
沈青顾一向不打没准备的仗。
顾落好似没听到这句话,失神无措地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像个痴呆。
明哩用手肘戳了下南烛:“你叫的?”
“嗯。”
“我不是让你等周末再报警吗?”
“周末人家不休息啊?”
明哩:“……”
他真的,她哭死。
警察进门环顾一圈,朝南烛颔首示意后,向众人出示完证件:“这是逮捕令,请罗翠芳女士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吓得不停后退:“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有犯事!”
“有人举报你长期参与聚众赌博,涉嫌金额巨大。”
警察快速将罗翠芳拷上手铐押起来,瞥见她那在地上软塌塌拖拉的双脚,严肃训斥:“站起来自己走,别耍小心思!”
吓得一哆嗦的女人连忙站直,恶毒地望向明哩,却被南烛狼狗般凶狠的眼神瞪得萎缩地低下头。
明哩早就怀疑罗翠芳明山这两只赌鬼不只是单纯打牌那么简单,谁简单打个牌能输上百万?
罗翠芳偶尔还在家“管管”子女,而明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外面混点啥,经常隔几天才一身酒气的回家倒头大睡。
平常都见不到什么人影。
于是她之前就花钱请了好几名私家侦探帮忙跟踪并搜集证据,期间还钓鱼执法给罗翠芳明山两人转了点钱,不然对方在没钱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快又去赌。
他们现在的臀部已经翘到可以顶一屁股的烂债。
明哩上周五晚上就是去找私家侦探拿证据。
前两天简单摊牌后,她便让南烛向帝都警方高层举报,好以最快时间受理,并找准时机来抓人。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比她预想的提前了几天。
南烛:“警察同志,麻烦也对这两人进行传唤,带走调查吧。
这个叫明强的挪用公司资金,涉嫌金额达一百二十万元,所有证据我的助理稍后会交到警局。”
明强挪用的是明哩工作室的钱,完全把工作室账户当做自助吐钞机,随时拿钱出去潇洒玩乐。
而明哩一旦追究起来,明强少说也得进去蹲几年。
南烛不经意地扫过顾落,没有继续说话。
顾以筠深吸了一口气,将沈青顾放在桌面上的那份纸册递了过去:“她同罪,涉嫌金额足够立刑了,这里是证据。”
这句话一出,证据一交,相当于亲手把顾落送进监狱。
发愣的顾落在被戴上手铐时极为安静,只是朝沈家三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明强趁大家不注意,猛地一扭身想要逃窜拒捕,谁料门口保镖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将人压制在地,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牙齿都被磕掉一颗。
本来出差只是抓一个的,没想到临走前还多收获两个。
真是一抓三雕。
帝都。
前两天就收到举报的警察们昨晚跟踪明山,来到郊区的赌博窝点,抓住了二十余人,没收了六十余万元的涉案金额。
与此同时,也从被捕嫌疑人口中套出了其他窝点与参与赌博的涉案人员。
新一场的清理蛀虫活动,现在开始。
-
警察押着三人离开后,明哩起身:“走了。”
男人连忙跟上她。
“小哩……”
顾以筠忽然叫住她,语气里带着愧疚和恳求,“可以找个时间谈谈吗?阿姨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也有很多事想问你。”
明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说吧,我现在想静静。”
她对“家人”这种全新身份实在感到陌生,完全做不到——
“天呐,居然你们才是我的爸爸妈妈哥哥,我想死你们了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呜呜呜”(扑到怀里)(流小珍珠)(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