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拍抚她的背,语气中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好好享受恋爱的快乐吧,我的宝贝女儿。”
姜喜澄轻哼了声:“你怎么知道全是快乐,没有眼泪?”
方兰严肃了些:“他让你伤心,咱就离开他。”
她在方兰怀里扭来扭去,憨憨一笑:“他不会让我伤心的。”
方兰捏了下她脸:“嘿唉,我向着你这边,你这胳膊肘就拐出去啦?”
姜喜澄用脸蛋蹭了蹭方兰的脸:“开玩笑的,放心,你女儿向来以理智著称。”
方兰“哟”了声:“你最好是。”
又和方兰闹了一阵后,姜喜澄跑回卧室开始挑选黑色半框t眼镜。
虽然图示上的款式大差不差,但她还是认认真真比对、查看评价,在众多“尖子生”中选出了最尖的那一个。
下完单后,姜喜澄害羞地蜷缩成一团。
每个人有不同的癖好,而她的,就是喜欢漂亮的手和戴黑色半框眼镜的帅哥。
后者尤甚,简直是踩在她的心巴上蹦迪。
姜喜澄想起那天她在岑望耳边说:我要你戴黑色半框眼镜给我看。
青天白日的,她说出口时,脸不红心不跳。
但一到晚上,羞耻像洪水一样席卷了她。
因为对她而言,这句话足以媲美于“我要你脱衣服给我看”。
幸好岑望当时很疑惑,他看起来就不懂她的这点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他竟然还主动提出来满足她,他肯定不知道,他这是羊入虎口了!
姜喜澄没忍住,埋进被子里“啊啊啊”地叫出了声,企图缓解那股汹涌的羞耻感。
这样稍微起了些作用,她又裹着被子开始在床上打滚。
她只要一想到岑望戴黑色半框眼镜的样子,她的脑子就立马沸腾,咕噜咕噜冒起了粉红泡泡。
姜喜澄觉得,她激动成这种程度,今晚怕是要在梦里垂涎他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决定——
立马睡觉。
第80章 干我想干的呀
姜喜澄虽然没梦到想梦到的人,但也做了个美美的梦。
高考结束已经十几天,她转醒时还会恍惚一下。
记得之前那几天她在睡梦中把自己生生惊醒,她一瞧外面天光大亮,下意识以为没定闹钟迟到了。
她焦急地冲出卧室,跑到客厅时才反应过来。
思及此,姜喜澄无奈地笑了笑。
她身子不动,只伸出胳膊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发际线保护协会”的小群有几条新消息。
洲:毕业旅行安排上?
路:哪儿?
洲:那还用问,肯定海边咯。
洲:去的举爪。
昀昀日光:爪!
Yang:爪。
路:爪
洲:@澄澄澄澄@Epoch 你们两个!
洲:太阳晒屁股了都不起床?
姜喜澄弯唇。
澄澄澄澄:爪!
岑望的消息紧随其后。
Epoch:爪。
洲:你们两个要不就都不回复,要不就同时回复,这让我很难不多想啊!
Epoch:我们在一起了。
洲:!!!!!!!
昀昀日光:没白指导你啊!
Yang:要幸福。
洲:你们两个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吧!望哥你忒不厚道了!
路:呵。
路:我才是最后一个。
洲:那我就放心了。
路:滚。
姜喜澄不知道是被子捂的还是害羞的,耳朵和脸蛋滴血般的红。
*
说走就走的激情与勇气好似是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自然而然拥有的能力。
他们相信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太阳总会升起,明天永远更好。
三天后,几人在机场门口汇合,他们订了同一趟航班。
纪昀来得最晚,她从出租车后备箱往外拎皮箱时有些吃力。
姜喜澄和杨许然正要去帮忙,路柏言却大步迈前搭了把手。
他本想狠狠心,就那样袖手旁观,但一瞧见她被重量压得微锁的眉心,他就忍不住去替她分担。
他自认不是个细节的人,却总是能发现她身上的细枝末节。
纪昀瞄了眼路柏言冷峻的侧脸,他一敛起那份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看着便有些怵人。
两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心照不宣的那件事成为了两人间无法消除的隔阂。
纪昀觉得,他们现在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她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话一出口,连纪昀都惊讶于自己语气的疏离,更别提路柏言了。
他滞了一瞬,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她是开开心心出来玩的,别因为他影响好心情。
登机后,路柏言往头顶的行李架上放背包时,克制不住地偏头,把目光投注到纪昀身上。
他和贾之洲的座位在她和杨许然的斜后方,他俩和姜喜澄、岑望同一排。
纪昀的短发从去年冬天起就一直没剪过,现在的长度已经可以盘丸子头,只不过需要用几根发夹来固定后脑勺的碎发。
她发绳上有个向日葵,白皙的后颈处垂落着几缕柔软的发丝。
乖巧又青春,哪哪都好看,哪哪都让他舍不得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