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澄和岑望与他们分道而行。
姜喜澄刻意放缓声音,营造一种神秘感:“你对你的生日礼物不好奇吗?”
岑望早摸清了她的路数:“好奇,但问了你又不会说。”
姜喜澄板起小脸:“你没问怎么知道?问问嘛。”
岑望盯她几秒,配合道:“……哦,那你送我的是什么?”
姜喜澄得逞一笑,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保、密。”
眼睛弯弯的,盛着心满意足,活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岑望早有预料,但还是没忍住被逗笑:“幼不幼稚啊?”
姜喜澄背过手,叹了口气,又变成了语重心长的小老太:“小望子,这你就不懂了,姜奶奶可要说说你了,大智若愚、大智若愚,指的就是我啊!”
岑望蹙蹙眉。
他的关注点不是自己的辈分突然变成了姜喜澄的孙子,而是“小望子”这个怪里怪气的称呼。
之前的“望望”像狗名,但也仅限于像而已。
但“小望子”一叫,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尖声细气地脱口而出:嗻。
就算是长辈叫晚辈,也不会叫“小望子”吧?
在这种语境下,十分的不合理。
明知这只是姜喜澄随口的玩笑,岑望却展现出了莫名的求知欲,想要刨根问底。
结果一扭头,发现姜喜澄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肩膀一耸一耸,低着头偷乐。
傻气都快冒出来了。
岑望没来由地也想笑,虽然姜喜澄八成是在笑他。
实际上姜喜澄脑补了一场清宫剧,岑望在里面的确扮演一名太监。不过可不是普通的太监,姜喜澄好心地把他安排成了太监头子。
在这部剧里,“岑太监头子”的人设是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凡是挡他路的人,他都会居高临下地踩着他们的手,说:“你也配跟咱家斗。”
语气充满着不屑一顾,充满着阴险狡诈,重点是一定要掐着嗓子说出来。
想到此处,她偷瞄了眼岑望漠然的侧脸。
姜喜澄越代入越想笑,她简直不能想象平时一身正气的岑望夹着声音说出那种台词的样子。
突然,她的胳膊被拉了下。
姜喜澄止步抬头,笑盈盈的:“岑太监,怎么啦?”
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姜喜澄慢半拍地捂住嘴。
岑望:“……”他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的。
他轻弹了下姜喜澄的脑门:“红灯了。”
姜喜澄“喔”了声,摸摸额头,磕磕巴巴道:“你听我解释,其实在这个故事里,你不是那种没身份的小太监,你是太监头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
岑望面无表情:“……区别很大吗?”
姜喜澄岂能容忍别人对她角色的质疑:“当然很大!有权力的和没权力的,在宫里面,那太不一样了。同样是太监,你说不定还能找个对食,那别的普通小太监可就没这待遇了!”
岑望没看过宫斗剧,对某些名词很陌生:“对食?”
姜喜澄给他科普:“就是宫女和太监结成挂名夫妻。”
岑望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
姜喜澄颇为自得:“我不扮演,我是导演。”
她说完这话许久没等到回音,正当她以为岑望不会回复她的时候,他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话:
“那我不演了。”
你不演宫女,我当这太监头子也没什么盼头。
“啊?”
“没什么。”
第31章 他背着我出轨了
六人在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内容围绕“白天不写作业就跑出去,我妈会打断我的腿”以及“晚上比白天更有娱乐氛围”两个核心。
最后寿星本人拍板,将时间定在了晚上。
纪昀和路柏言家离得不算远,两人便约好明天搭伙前往岑望家。
纪昀又期待又激动,原因之一是要给朋友过生日,原因之二是学习压力日渐增重,她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她掐着时间点,一到出发时间就拎起礼物匆匆冲出房门。
急切的心情根本按捺不住,急切到甚至奢侈了一把——出行工具不是地铁,而是出租车。
出租车稳稳停在路柏言面前时,他确认了下纪昀发来的车牌号,拉开后门弓腰上车。
清新干净的香气钻入纪昀鼻尖,是路柏言的味道。
后座的空间对纪昀来说足矣,但对人高马大的路柏言就不那么舒适了,一双长腿看起来憋屈得很。
纪昀真心实感疑惑:“为什么不去坐副驾驶?你坐这不嫌挤吗?”
但显而易见,路柏言完全把她的意思理解成了另一个方向。
路柏言戏谑道:“巧了,就为了挤你坐这儿的。”
什么啊,她明明好心怕他挤,他居然以为她在控诉他挤到了她。
她有这么小心眼吗?
纪昀无语凝噎,真是路小人之心度纪君子之腹。
但没想到的是,路柏言误解她就算了,司机大叔也来误解她。
司机大叔调侃搭话:“小姑娘和男朋友吵架啦?怎么连挨着坐都不让嘞。”
纪昀下意识看向路柏言。
路柏言倚在靠背上,闭目养息,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或许是认为没必要和陌生人费唇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