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昀拿起盘子,耐心地冲洗着上面的油污,语气不可置信又带点崇拜:
“我觉得岑望一点儿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哪有什么傲慢,除了高冷点,还是超有礼貌的吧!”
姜喜澄腾出手接过纪昀洗干净的盘子,安置到柜子里,认可道:
“我也觉得。”
两人洗完碗后,纪昀大喇喇地躺到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姜喜澄就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纪昀刷着微博,浏览器突然跳出一则消息。
“近日西颐小区附近有黑衣男子跟踪……”
西颐小区?不就是这儿吗?
她一惊,急忙点进去,快速浏览完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她家和姜喜澄家是反方向,意味着她俩晚自习结束不能结伴同行。
纪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手机屏幕推到姜喜澄眼前:
“澄澄,你快看!”
姜喜澄阅读完内容,按捺下心头的一丝不安,安慰她:
“没事,你看这上面不是说他已经被好多人举报了嘛,应该不会再来了。”
话虽这么讲,但姜喜澄想想小区不太严密的安保措施,还是有些害怕。
纪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也是,但是你还是要小心啊!把防狼喷雾带上!”
姜喜澄笑着把她搂过来:“知道啦。”
第4章 尾随风波
日历上的红圈标志着开学日的到来。
也意味着他们要阔别假期,转身跳入卷子和考试堆砌而成的高三。
“澄澄,来吃早饭呀!”房间外方兰的声音打断思绪。
姜喜澄随手拿起桌上的发绳扎了个松散的马尾,“来了。”
等她坐下,方兰替她盛好粥放到面前,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澄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怎么样,爸妈永远在你身后。”
没有人比方兰更了解女儿的要强。
她怕姜喜澄太紧绷。
姜父平常不善言辞,但这次也破天荒开口:
“是啊,健康和快乐最重要。”
姜喜澄认真听着爸妈的叮嘱,心口有块地方陷下去,软成一片。
他们不在意她飞得高与否,只在意她会不会累。
她鼻腔禁不住发酸,忙笑着回应道:“放心!谨遵老爸老妈教诲!”
略显沉重的气氛重新欢快起来。
方兰慈爱地刮了刮姜喜澄鼻尖,姜父夹了个小笼包放进姜喜澄碗里。
吃过早饭,姜喜澄拎起书包,对面那扇门紧闭着。
也不知道走了没?
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不去打扰。
她步履不停地跑下楼,抬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树叶整体依旧呈现翠绿,但边缘隐隐有泛黄的趋势。
晨阳并不刺眼但足够明亮,均匀的铺洒开来,温暖的、柔和的。
洋溢着舒爽宁静的气息。
姜喜澄家离淮城一中几百米,步行就可抵达。
学校走廊呈开放式,每个班门前有一片拱圆形的区域,作为露天阳台。
教学楼之间以连廊连接,四通八达。
高三年级独占一栋楼。文科班在最上面两层楼,剩下的几层均是理科班的地盘。
一至五班在三楼,自左向右依次顺延。
姜喜澄从侧边楼梯往上爬时,每层都是一派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景象。
她走进教室,清一色的蓝白拼接短袖。
有狂补作业濒临走火入魔的、有安安静静整理书桌的、有三五扎堆畅聊假期趣事的。
姜喜澄径直往座位走。
这学期她的同桌换成了杨许然。
一个说话柔声细语、十分有文采的内向女孩。
姜喜澄笑着跟杨许然摆手,对方见状忙放下手里的单词本,牵起唇角腼腆地回应她。
她刚坐下,纪昀就火速冲过来从背后搂住她,顺带和杨许然打了个招呼。
两人亲密无间地挤在一个凳子上。
纪昀一时仍有些难以适应已经进入高三的事实,蔫头巴脑地跟她诉苦。
姜喜澄拍抚她的肩,给她打气。
纪昀郁闷了会儿,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头。
她一脸贼笑,冲姜喜澄挤眉弄眼,哪还有刚才的愁云。
“今天上学,你和那个谁一起走了吗?”
周边人来人往,都是同学,她聪明地避开了关键人物的名字,免得引起轩然大波。
“你说呢?”姜喜澄不答反问。
纪昀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无趣地拍拍屁股走人。
上课铃打响,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徐利华走上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徐利华留着齐肩发,亲和力十足。人又诙谐幽默,轻易和学生打成一片。
她是位循循善诱的优秀教师,对学生的问题耐心十足。从不以成绩高低论人,平等对待每一位学生。
大家很喜欢和敬重她,私下都叫她“华姐”。
“首先,祝福大家迈入新阶段,又成长了一岁。”
“升入高三,压力在所难免。还是我常说的那句老话,我不推崇‘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精神。我更希望大家量力而行,放平心态,照顾好自己,保证身体健康。”
“当你感到迷茫挫败、愁绪无法排解,无论是学业、人际、家庭等任何原因,我都很荣幸能成为大家倾诉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