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达邺阳前,寇元五人对邺阳的想像是宏伟繁华,看到后,没有他们想像中的宏伟,却真的很繁华,这种繁华和寒北城的繁华不一样。
哥儿五个中王叁,最为受刺激,他在来邺阳之前一直以为邺阳的女子都是那种娇滴滴,温柔可人的,到邺阳的第一天遇到巡卫军当街抓贼,那贼一看就是老手,上蹿下跳,专往刁钻的地方跑,眼看就要逃脱了,被街边木器行的女掌柜一砖头歇在头上,人直接倒地上了,晕了会儿,爬起来还要跑,被人从后面一脚踹趴下。
“跑……!你小子挺能跑!”追上来的巡卫正司喘着粗气,手上刀鞘往对脑袋上招呼,“叫你再跑!跑得了么你!”巡卫正司对后面追上来的巡卫指着贼,“锁了!”巡卫正司跑的岔气了,单手叉着腰半弓着身子,“累死老娘了,他娘的追了这小子五条街!”
“来喝口水。”木器行的女掌柜提着茶壶端着茶碗走出来,挨个给巡卫们倒水,“各位辛苦了。”
巡卫们追了这么久也渴了,道了声谢,端着茶碗大口的喝水。
“多谢大姐了。”这位巡卫正司是个健朗的女子,一看家里就是从武的,一碗喝完,渴没解,女掌柜又给她添了一碗,她边喝边问,“大姐,你家妹子怎么样?好些了吗?”
“没事了,前阵子我带她去了国学院,夫子说她有过目不忘的才学,给分到聿馆去了,她上了几天,比往日开朗了不少。”女掌柜笑言。
“聿馆那可不错,虽说是近两年新添的,但这里的人都是有真本来的,而且有教无类,出来没准就能入监察司。”巡卫正司为她高兴,“对了,那人还来捣乱吗?”
“月初来了回,把小珊吓得不轻,我把人扭送提刑衙门了。”女掌柜恨恨的说,“这种畜生就应该关他一辈子!对小姑娘下手!不配为人!”
“大姐有事说话。”巡卫正司轻拍她的肩。
“正司大人要是有办法就把他关到死!他要是出来,不找小珊,去祸害别的小姑娘,也是造孽。”女掌柜叹气,“小珊也是可怜,被亲伯给卖了,还卖给了这么个畜生,要不是那天我提早回来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女掌柜的前夫买了小珊,要做禽兽之事时,女掌柜正巧回来,一看他要祸害那么小的姑娘当时就怒了,她家立的女户,她当即把人扫地出门,本想着把小珊送回去,小珊吓得跪在地上磕头,说她就是被送回去还是会被卖的,她愿意给女掌柜做奴做婢,求她不要把自己送回去。
女掌柜看小珊实在可怜,留下了她,入了自家的籍,跟她的姓,做她亲妹子。
“你放心人就算放出来,也祸害不了人了。”巡卫正司拍着女掌柜的手。
“怎么说?”女掌柜不解。
巡卫正司压低了声音对她道,“你不是把他告上提刑衙门了嘛,年前律法更改,对于诱、虏、奸、幼童者斩立决,对未成年出手者,宫刑。”巡卫正司脸上露笑,“应该已经行刑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女掌柜点点头,笑容浮上脸颊,对于曾经的丈夫一点都不惋惜,反而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这让听了全场的王叁觉得下面凉飕飕的,看着一个个挺好看的女子怎么这么狠啊!
邺阳的女子五花八门,有那看似娇弱,有那强悍的,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些打马游街的世卿们,明媚开朗,不娇作,是邺阳独特的风景线。
郦灼华一行到监察司大门前时,刑部的人早早在这里等待,刑部尚书满脸堆笑的上前,“郦世卿,一路上辛苦了。”
“葛大人。”郦灼华停步看他,“怎么有空来我监察司了?”
“实不相瞒,本官也是领了国公大人的命,接手边关私卖铁器一事,还请世卿给个面子。”葛尚书笑呵呵的说。
“我爹?”她眉头一挑。
“这也是陛下的旨意。”葛尚书对天抱拳,“还请郦世卿见谅。”
“即然是陛下的旨意,劳烦葛大人请圣谕来,没有圣谕,人先押在我监察司。”她说着往里走,葛尚书要开口拦她,她停了步回头对他道,“葛大人可要抓紧,人呢本世卿交戴幼轻先审着,审出什么,审成什么样,本世卿可不敢保证。”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了监察司。
段叶如走到他身边故意停了步,“葛大人,你可真要抓紧喽,戴刑官没轻没重的,这要是扎哑了还好说,要是扎死了,这案怎么结,可就看大御令的心情了。”
葛尚书听她“提点”立刻进宫向陛下禀报,请陛下做主。
这位戴刑官的官职是行事提司,是戴家后人,戴家当年被命案牵扯,家主夫妻在狱中自尽,一双女儿入了奴籍,两年前,赵侯府被参,牵扯出不少旧案,戴家得以翻案,陛下圣恩,免了戴家两名女儿的奴籍,还其祖宅,自此,郦世卿身边的丫环青黛紫黛恢复本来姓名。
青黛恢复本名戴幼轻,考了行事提司,正式入监察司,她当年一针把人扎哑的事,至今还让人说道,大家也不知道她是真失手,还是故意,或者说是郦灼华指使,但大家都清楚一点,但凡郦灼华想知道的,就没她问不出来,问完了这人是死是活,可就不好说了。
“这谁把我杯子换了?”郦灼华进正堂看着案上放得桃花映雪杯,眉头微皱,小枝似乎感觉出她的不高兴,轻舔着她的下巴,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