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无言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萧承安勾唇散漫一笑,一只手拍在她脑袋上,“等着,我把虞崇抓回来给你随便杀!”
脑袋上轻拍的触感尚未完全消失,萧承安轻身一跃,身形已然消失在虞昭的面前。
心绪起伏,虞昭攥着手,决定相信萧承安。
揣着虞昭给的那些毒粉,萧承安先一步匿身,没有让那些护卫察觉自己的存在。
那些护卫保护着马车,警惕观察四周,九月的树木早已没了绿意盎然的叶子,枯草落在地上,只零星几片,还孤零零挂在枝头。
这种地方没人能藏得了。
护卫们虽警惕,却不担心会有人来突袭。
他们不会警惕刮在他们身上的一阵风,也不会警惕他们吸入鼻中的空气。
无色却有些呛鼻的空气让护卫们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嫌弃不已。
正行走间,马车最前方的三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忽然倒地!
剩下的护卫们震惊看着他们,当即大喊,“有敌袭!”
马车内的八人顿时慌乱起来,崔氏一手抱着虞湘,另外一只手拉着虞见亭,苍白着脸,慌张看向虞崇。
虞崇沉着脸,推开窗户,敌袭的人没看到,只看到地上无声无息地躺了三个人!
虞崇大骇,什么人竟然能把护卫无声无息放倒?!
他无比恐惧地对外面的护卫喊道,“捂住口鼻!快!快走!”
三个人就这么离奇地被放倒在地上,那些护卫们也感觉到了诡谲,心中警铃大作,催促马车赶紧走。
马夫刚刚捂住口鼻提气打马,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他就从马车上跌了下去!
侍卫中同样有两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又有三人离奇昏迷!
护卫们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们屏息不再呼吸,加速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袖箭直朝马车帘内最中央的位置射去!擦着虞崇的脑袋,划破他的头皮,袖箭直直钉马车车壁之上!
只要偏离一点,虞崇恐怕就要当场丧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将马车内的人吓得肝胆俱裂,两个妾室哪见过这种场面,本就担惊受怕,这会儿更是失声尖叫起来,车内一阵惨叫惊呼。
虞崇头皮流血,同样被吓得不轻,他心知这马车内也不安全了,追捕他的人已经赶上来了!
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当即抓起放着最多银钱的包袱,捂住口鼻大步走向马车外,抽出侍卫的剑,就将马车连接马匹的缰绳给砍了!
崔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松开虞湘,红着眼看向虞崇,“侯爷!你想干什么?你拿走了全部的银钱,要干什么?”
“我要与你们兵分两路。”虞崇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所有人逃往其他地方,我自己一人逃。”
“你不去岭南道了吗?”
“不,我去岭南道,你们去山南道那是齐王的地盘,没人能拿你们怎么样。”
崔氏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阵的绝望,一把抓住虞崇,恨恨道,“虞崇!你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把钱都拿走了,我们怎么去山南道?!你竟然想要把我们全都留下!你是不是人!”
“我带着你们才会所有人都要死!”虞崇压低了声音薄怒地喊,“你若是还想活,就老老实实的与我分开跑!”
虞崇毫不留情地将崔氏掀开,虞见亭忙扶住她,就见他的父亲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要跑。
虞见亭的心脏都要骤停,后背一阵发冷发寒,不敢相信他父亲就将他们扔在了这里。
有护卫要效仿,砍了马绳追上去,就在那护卫要动手时,虞崇奔逃的方向,不远处,忽然有人蹿出,软剑斜劈——
虞崇惊骇,骤然拉起缰绳,马儿高高抬起前蹄,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从马上被人踹了下来!
“抛妻弃子也要自己活。”萧承安一拍马屁股,虞崇的马便自己嘚嘚跑了,他漫不经心的看着虞崇,声音冰寒,“虞崇,本王以为你带走全家,还算有点情谊,没想到,是本王高看你了。”
虞崇眼底结冰,一字一句恨恨吐出三个字:“萧!承!安!”
萧承安低声嗤笑,“叫你爷爷作甚?”
“给我杀了他!”虞崇冲那些护卫大喊。
那些护卫当即朝萧承安攻去!
他们人多势众,说不定能把萧承安直接给杀了!
孰不知,萧承安也给他们来了个兵不厌诈,他将虞昭给的药粉全都用上,或涂在了软剑之上,割破护卫的身体后,那护卫便如虞昭所说,一剑封喉,整个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萧承安一人与他们缠斗,竟也不落下风!
远处躲在阴影中的虞昭踮脚张望那边的动静,不知萧承安一人能不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他体内还有毒,若是用武太过,恐怕又要毒发了。
他的解药药材还未找齐,短短两月他就要毒发三次,这可太难办了。
虞昭胡思乱想间,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虞崇的身影!
虞昭一愣,定定看着想要趁乱逃跑,慌不择路,竟然跑到她面前的虞崇!
慢慢地,虞昭身体渐渐微颤起来,盯着虞崇的目光,就像是恶狼盯上了猎物,浑身上下都迸发出让人难以忽视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