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仍是不敢看他,只盯着手里的茶盏道:“夫君,我都不知晓那朱公子长什么样呢。”
言外之意就是,她都没有正眼打量过那位朱公子,若这样徐怀安还要吃醋,可就是无理取闹了。
徐怀安含笑着说:“嗯,我知晓。”
他自然是万分地信任着苏婉宁,只是他对苏婉宁的爱意一天天地加深,已是到了不可自拔的境地。
这位朱公子又不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苍蝇,吵吵嚷嚷的着实恼人。
他的宁宁比珍宝还要璀璨,天知晓在成婚前徐怀安有多么惴惴不安,生怕有人窥见了他藏在怀里的明珠,要有不长眼的人来与他争抢苏婉宁。
没想到成婚后还能有人如此不知眼色地打苏婉宁的主意。
徐怀安面上愈是淡然明静,心里翻涌着的醋意就越是泛滥成灾。苏婉宁已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却又不知该如何消退徐怀安的醋意。
退一万步说,她生的有些貌美,难道还是她的错吗?
晚膳时分。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徐怀安嘴角扬着一抹和煦又渗人的笑意,那笑容就仿佛是镶在了他的脸庞上,根本不达眼底。
苏婉宁也是吃的食不知味,只有秦氏一人笑着与徐怀安和苏婉宁说起要给明兰挑选什么夫婿。
用完了晚膳。
徐怀安与苏婉宁便该回房去安歇,秦氏见他们一副蜜里调油的模样,也盼着他们能在新婚燕尔时就有好消息。
秦氏刚要离去,苏婉宁却唤住了她,只说:“母亲,昨日的针线儿媳还没有请教你呢。”
“明日再说吧。”秦氏摆一摆手,可不愿意打扰了儿子和儿媳的甜蜜,这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苏婉宁最后的救命稻草离开了。
徐怀安含着笑上前牵住了她的柔荑,用溺死人的温柔语气对她说:“宁宁,我们回屋。”
回了松柏院后,他第一时间遣退了伺候的丫鬟和婆子们。
内寝里只剩他与苏婉宁。
苏婉宁有意要安抚徐怀安一番,便走上前想吻一吻他的唇,因心不在焉的缘故只吻到了他的喉结。
徐怀安反手便揽住了她的腰肢,那笑不由衷的模样终于化成了深切的占有欲。他气势汹汹的吻落了下来,吻得苏婉宁喘息不得,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被他抱到了床榻之上。
她再想阻止已是来不及。
苏婉宁累极时,依稀听见徐怀安伏在她耳畔一遍遍地要她说:“宁宁,我是你的。”
她连思索的力气都不剩了,只能鹦鹉学舌般地应付他道:
“嗯。”
“你是我的。”
第65章 番外(三)
三朝回门那一日, 梁国公府的马车在京城正街的拐角处遇上了镇国公府的车马。
这几日镇国公府上下都是一副愁雾惨淡、哀鸿遍野的模样。许湛如今落得个半残的结局,许厉铮与邹氏花了不少力气去查与许湛“斗殴”之人,最后便查到了徐怀安头上。
只是从前许湛与徐怀安是情谊如此深厚的密友, 如今却是拳脚相向,许湛还险些丢了自己的命。
哪怕许湛再不成器, 到底也是许厉铮膝下唯一的嫡子。镇国公府这偌大的家业终有一日也要交到他身上。
可如今许湛成了这般模样, 他又该如何是好?
况且徐怀安向来名声朗赫, 又有梁国公府与秦大学士府做倚仗, 更别提他如今的肩膀上还背负着给崇珍帝修《崇乐大典》的要务。
满朝文武谁不知晓崇珍帝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崇乐大典》一经修成, 他便能离万古流芳的身后事更仅一步。
换言之, 在《崇乐大典》修好之前, 谁也动不了徐怀安一根汗毛。
两家车马相遇时, 许厉铮连头都没有抬起,也没有如往昔般笑着与徐怀安打招呼, 甚至还隔着车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只说:“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这话是出自真心, 当初梁国公府还没有如今日这般鼎盛的时候, 没少借着镇国公府的势与其余的世家大族结交。
如今镇国公府没有往日里显赫, 梁国公府却蒸蒸日上。徐怀安却如此对待许湛, 丝毫不念及旧日的情谊, 哪里像是配被冠以君子之名的人?
徐怀安与苏婉宁端坐在车厢之中,不管遇上了谁家的车马, 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尤其是徐怀安,自从磨平了与许湛之间最后的一点情谊后, 尤其是永芦因许湛的缘故受了重伤之后,他是恨不得许湛即刻去死的。
许厉铮与邹氏是他名义上的长辈, 两家人同气连枝时许厉铮曾戏言过:“要是我也有慎之这般乖巧懂事的儿子就好了。”
往事如烟。
从徐怀安坚定着要与苏婉宁相守一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要与镇国公府一刀两断的准备。
许湛命大,那夜被他捅杀成那副模样,也只是落到个偏瘫残疾的结局而已。
许厉铮与邹氏一定知晓这事是他所为,可又因找不到证据而只能作罢。徐怀安也是有恃无恐,唯一能让他生出点担心之意的便是苏婉宁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