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菲菲开玩笑:“刚才被骂成那样,怎么还笑得怎么灿烂。”
“我做得不对,就是应该挨骂呀,再说,其他人也一样挨骂。”心心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以前我教练根本都不说我,在他看来,我打不好,就是没天赋,对着一个没有天赋的人说再多也没有用。男队员打不好,就是缺少经验,只要多打,有天赋的男队员肯定学得更快,领悟得更强。”
旁边一个女队员连连点头:“对呀,我以前也想报名参加青训营的,但是青训营都不要女的。没有训练,没有学习,可不就只能凭本能打吗?哪来的什么比赛思路。”
这套说法其实很多人都听过,如果不是电竞,而是理科,就是“女的只会死读书,男生有天赋,只是年纪小爱玩,等高中以后,男生懂事了,就会发力,超过女生。”
在无数的正面压力和反面压力之下,能有几个女人愿意站出来挑战这个规则被定死的世界,已经很了不起了。
路菲菲希望这个世界能出现更多的女人站在高处,不是为了她们tຊ个人的荣辱,而是可以让其他的女孩子看见:原来女人也是可以做这些事;原来不是只有男人能成功;我也想像她一样。
基数大了,拔尖的人才能更多。
这也是她坚持认为各行各业都需要有女性掌握权力的原因——规则的制定者,不会把自己置于不利之境。
她在保证公司利益的同时,会尽量为女性提供更多的机遇,更大的舞台。
很快,各个城市里的个人前四和团队前四都已经决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对他们进行包装和营销。
采访他们是如何开始接触《正义的铁拳》、问他们对这个游戏的看法。
许多选手年纪都不大,最小的只有十岁。
他对游戏哪有什么高深的感想,就是觉得好玩呗,热闹呗,打打杀杀多有趣。
但是,理智告诉他,要高端,要升华,不然作文会被老师打回去说没有思想性。
过于紧张的结果是,看着镜头,整个人慌得结结巴巴,不仅棒读,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
一句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仅是小选手,就连成年选手也说不出什么来,有的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着镜头,面红耳赤,抓耳挠腮,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就觉得这个游戏好玩。”
指望他们自由发挥是不行了。
路菲菲看了一下选手名单,挑出了十几个最有营销价值的选手:
年纪最大的选手,虽然他也就二十八岁;
年纪最小的选手;
真·小镇出身的草根选手;
曾经打过世界职业比赛的职业选手;
长得很帅的男选手;
长得很美的女选手;
擅于分析数据,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选手;
特别放得开敢搞怪的选手……
让吴珍和岳萍两人为他们写发言稿。
包括什么地方应该流露出什么样的情绪,做什么样的动作,都安排好了。
重点是要贴合人物身份和性格,不能让二十八岁的选手说十岁的台词,十岁的选手也别过于成熟。
吴珍看着要求:“感觉好像在写剧本哦。”
“你说对了,就是写剧本。”路菲菲笑着说,“不要写得太复杂,写一些让他们容易做到的,千万别写’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嘴角的弧度透着不屑,嗓音带着华丽的做作’……这个真的做不到。”
吴珍也是看网络小说的,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不会不会,我从来不写这么奇怪的东西。”
乐游原这么一个小公司,又是组织比赛,又是张罗着搞战队,感觉好像搞得特别大的样子。
外界纷纷猜测,是不是乐游原真的得到了什么大金主的赞助,不然短时间怎么搞得这么大。
对于所有的疑问,乐游原一概不回答。
版权部的人守口如瓶,只说是按照公司安排的做,至于公司是不是被投资了,得问严凯。
其实版权部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完整的真相,只有路菲菲、严凯、葛辉和梅姣雪知道,路菲菲是搁这买空卖空呢。
她把声势造得非常大,其实并不需要花太多的钱,只要在论坛、博客上疯狂发发发发,自然会有趴在网上寻找新闻的媒体主动把这件事发到正规的新闻版面上。
然后,有可能合作的公司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这套操作手法,跟追星族们在微博上疯狂为自家爱豆做数据一样,让品牌方的眼睛被“刷屏”了,好像全世界人都喜欢他。
路菲菲还是有底线的,曾有一个日本明星的国内后援团,在某市商圈中心广场的广告屏上打了一个广告,祝那个日本明星生日快乐。
当时是夏天的晚上,那个广场周围全是敞着门的大商场,令人快乐的冷气汇聚于此,住在周围的居民吃完晚饭就去那里乘凉。
当广告出来的时候,这个后援会的人就把广告和乘凉的人拍下来,然后发给这个明星的日本官方公司,说这是他们后援会操作的一个活动——XX市上万市民,汇聚在一起,为和也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