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支书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忽然,他一拍大腿:“要不,你们去庙的南边和北边挖挖,说不定还有。”
他当时砸神像砸的潇洒,把泥胎碎片拖到山下,准备彻底粉碎。
没多久,发现天象有异,重塑来不及了,他又赶紧把神像碎片埋在地里。
龙神管水,北方属水,所以看起来像龙神的,就埋在北边。
旱魃管赤地千里,南方属火,所以旱魃塑像那一堆,就埋在南边。
路菲菲:……
行吧,本来就是拉郎配的夫妻,还给搞分居了。
从老支书家出来之后,县里派了工程队上山,在考古教授的指导下,字面意义上的对庙口的南边与北边进行“掘地三尺”的操作。
真给挖出来了,塑像上的颜色已经全部脱落,不过衣着线条、脸部表情什么的还算清楚。
最大的碎片巴掌大,最小的碎片比小手指的指甲盖还要略小一点。
路菲菲连超过五十片的拼图都不想看一眼,这种碎成渣的,看一眼就让她感到头疼。
考古工作者们分析出这个塑像的年代,大概是明朝中后期的,算得上是文物,他们开始拼图,几个大块块先拼。
龙神与女魃都拼出了一个大概,看那模样,好像是被大口径子弹在身上开了几枪,相当的抽象。
路菲菲把这两个拼了大概30%的塑像拍照给段风看。
还学着《宠物小精灵》里的过场说了一句:“这是什么~”
段风平静的回答:“应龙和天女魃,有意思,这应该是汉晋时代的东西,你不是去给人做灵器吗?怎么又去考古了?”
路菲菲惊讶:“咦?你怎么蒙出来的。”
段风大不服气:“什么叫蒙啊!我生气了!不哄我,我就不告诉你!”
“……”路菲菲秒变夹子音:“哎呀,不要生气嘛,我们都这么熟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我嘛,难道,你看我跟别人看我一样?那我们不是白好了一场嘛,呜呜呜……你还吓唬我,说不告诉我,呜呜呜……”
段风,一个大直男,对夹子音完全没有抵抗力,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路菲菲这套反客为主的操作。
段风无奈地说:“告诉你告诉你,这个应龙是汉代应龙的形象。女魃我不确定,现在能找到的旱魃形象都是很丑的秃头,只有晋朝的郭璞在《山海经图赞》里提过’江有窈窕,水生艳滨。彼美灵献,可以寤神。’是个漂亮的穿青衣的女性。”
“难怪,这边的人说女魃没有那么丑,不然太委屈龙神了。”路菲菲把这里的神奇拉郎配的故事跟段风说。
路菲菲笑着说:“算下来,应龙跟天女魃当年都是在黄帝军中,替黄帝效命的同事,能产生感情,也很合理。”
段风:“一个管水,一个管旱,利益冲突,我看他们的感情好不了。你能想像你跟齐欢在一起吗?”
路菲菲:“那也不一定啊,也可以是两人对着刷业绩呢,就像这边的庙一样,不就是即要晴又要雨,两人都得到了香火,拥有美好的未来。”
路菲菲又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段风风,你能把应龙和天女魃的形象画出来吗?我想尽早做出来,放在庙里。”
段风又得意起来了:“哼,坏人,有事段风风,没事就欺负我。”
路菲菲:“哪有!我是好人!往好处想,我要是有事赵老师,没事看八卦,那我的人生里就没有你了,对不对?你会觉得这样更好吗?”
段风一时也想不出来还能怎么继续跟路菲菲拉扯,他知道路菲菲是在诡辩,但是他也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反驳,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没多久,段风的草图就发了过来。
应龙的形象跟放在陕西省历史博物馆里的赤金走龙很像,身体覆满金色的鳞片,形如麒麟,身后摇着如豹子一般的长尾,细长的四足踩在地上,靠近脖子的地方还长着一对收拢在身侧的一对金色羽翼。
天女魃的形象是一个青衣美女,身姿袅娜,衣袂飘飘,眉宇间英气十足。
刚做好,县里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它们放到庙里,路菲菲让他们先等等:“得做旧。”
县里的人一头问号,怎么还有做旧流程?
我们又不打算卖假古董。
路菲菲解释:“冲着古老传说来的人,都不会想看见房子和雕像特别新。不管这雕像是不是上周的,都得把它做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历史厚重感。
就好像现在谁拍婚纱照不要精修啊?拍出来的新郎新娘都不像自己了,也没谁说不要修。
人家不远千里而来,好歹得满足别人的期望。
再说,咱们又不是要拿雕像去卖,不算造假贩假。”
现在县里上上下下都以路菲菲的主意为主。
路菲菲为整个县城出了一套完整的推广计划,这次她收得很便宜,因为她的主要目的是推广竹木厂的灵器、法器、神器……那才是大头,
这个县最大的卖点就是一山的竹林,还有不是那么原始的原始森林。
其他条件都不好,很难成为追求美丽风景的游客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