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在中国待了二十年,中文巨溜的神父回巴黎述职,被人引荐,见了一下公主。
神父用中文跟公主说话,公主说得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神父说公主说的不是中文,公主说神父说的不是中文。
神父让公主念中文书,公主丝毫不怯场,拿过来就念,念得理直气壮,一点磕巴都不打。
当时巴黎也就这么一个会说中文的神父,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到底谁才是会中文的……无人知晓。
“那最后她被揭穿了吗?”路菲菲是绝对不相信康熙的亲女儿会嫁给日本,清朝前期一直没把日本放在眼里,他们关心的是满蒙关系、满藏关系、满汉关系,其他的国家,不管是日不落,还是日出处,都是不需要关心的蛮夷。
“后来从中国回国的法国人越来越多,没有人相信她了,不过她到最后都没有承认。”
路菲菲眨巴眨巴眼睛: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突然跑进宫廷,说自己是公主……这事很熟悉啊。
这不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名篇《豌豆上的公主》吗?
鉴于安徒生出生时间也在这件事一百多年后,莫非他也是根据这位康熙公主得来的灵感?
2022年,奈飞还出了一个《虚构安娜》,这大概就叫“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时巴黎贵族们都争相向公主奉上最好的东西,让她住在最豪华的住宅里。”凯瑟琳指着一些叮叮当当的物件说:“这就是她当时住着的,称为’中国宫的房子里的摆设……”
路菲菲双眼睁大,从16XX年到现在的古董?中国再怎么历史悠久,乾隆之前的物件也被称为古董,也很贵的,康熙朝的东西更贵了。
“……的复制品。”凯瑟琳继续说。
也对,这店也不是卖古董的,怎么可能有真货。
路菲菲觉得那位假公主在营销自己方面也是真牛逼,一个外国女人,居然能冒充成功那么多年,要不是玩太大,以及当时中法之间有了交流,她甚至可能冒充到死。
排除这个女人够镇定、够急智之外,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确实还有其他原因,当时全法国都在疯狂“中国热”,他们沉迷于名为“中国”的神秘富庶的东方古国,随便跟中国沾点边的东西,就一堆人追捧。
说白了,他们不是捧公主,而是在具现化他们脑补的中国。
与奢侈品营销套路很像,斥巨资买回的不是摆设和服饰箱包,而是一个关于贵族、上流社会的梦想。
小孩子用别针做“星云锁链”,用树枝和贴纸做“登龙剑”也差不多意思。
路菲菲看着会员注册章程,挺简单朴素,只要买过一次东西就能成初级VIP,然后是白银、黄金、铂金、钻石、黑钻……
能享受的待遇各不相同。
路菲菲问道:“会员卡和会员礼有吗?”
“有的。”凯瑟琳拿出样品给路菲菲看。
路菲菲依次看了一下,好看是好看,也很有格调,不过都不是平时能带着乱跑的,她沉吟片刻,问道:“有没有比较便携的,平时能用上的?”
暂时还没有相关的设计,凯瑟琳以前的客户家里都富了几十上百年了,特别能扒细节的,对大大的LOGO没有兴趣。
平均心理状态是“我有钱,但是不想让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看出来,能懂细节的人,都得是我这个阶层及以上的,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跟我说话。”
外行人一眼扫过去:闻所未闻。
内行人:“哟,这不是XX工作室去年的特别高定款嘛?一共只有三个,我想买都没买到。”
“呀,这个工艺,只有芳登广场的老雅各才有的手艺啊,可惜了,他儿子都没有学到,新店的东西我都不爱买了,都不行,可是,老雅各不是已经不亲自做了吗?……呀?专门为你做的?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然后就顺理成章进入身份与阶层的展示环节。
但是,对于稍微有点钱的城市普通人,咬咬牙,存一两个月的工资能买一个小件,能在同阶层人中获得羡慕:“哇,这是XX的吧?”
可那也只是一个小件,如果能获得一个小件,再加一个能证明会员身份的小礼品,那就有一种赚了的感觉。
花小钱办大事带来的心理满足感,权贵阶层也喜欢。
战争史都喜欢吹“以少胜多”,以多胜少一般会被称为“以多欺少”。
送的小件最好是日常能用上的小玩意儿,可以随时随地让别人看到,然后询问,最后达到终极目标——别人羡慕的眼神。
路菲菲在心里盘旋了几个方案,等合同谈下来之后,再跟凯瑟琳详细说说。
看完店内所有展示物品之后,路菲菲看中了其中几样,问凯瑟琳能不能借几样出来给她,或者说,是给杜茜,让杜茜在拍摄的时候放在旁边做装饰。
店里有几样装饰和用品也是以前欧洲贵族运动时候用的,赞助女子项目,是本品牌一直在做的事。
看了杜茜账号的关注人数和视频风格后,凯瑟琳很满意。体育运动代表健康的身体,做数学物理题,代表着聪慧的大脑。